如今忽然听见季凛如此轻描淡写，却显然认真严肃地提及此事，瑞香一愣，泪立刻而落，哽咽不已：“多谢……多谢你还记得……”

季凛为他在外名誉，其实很少到他寝室里来，这日还是叫人请他过书房商量走后的内事，这才见他闷闷不乐，说话也提不起神，难免更加心，叫他过来，又把他抱在怀里，低声：“此次征，若是顺利，数年之内就能替你报仇雪恨了。”

瑞香的伤就更真实，且沉重一些。他家世代清贵，累受国恩，父亲更是为守涿郡而亡，经历如此大难，对帝室自然情怀更多。只是风波动之下，看季凛又要征，他的亡国之叹也被离愁别绪渐渐挤了去。

一家久在北地经营，对帝室情不多，毕竟王朝末年，统御力早不如前，何况他们父兄三辈起就没安好心，这些年各路豪杰里也是翘楚，如今还是兴奋居多。自然，在外季凛亦是唏嘘伤痛不已，连连说天妒英才之类。

久经离，人心都，何况如今是大仇有望得报，季凛并没说错，这是一件大喜事，应该开心才是。何况两人如今暗地里这份关系，瑞香也心知肚明，对方下如此决心，还在征前就说这话，定然是郑重其事。

北地苦寒，生存不易，民风本就悍勇，然而能从一无所有到带领一支乞活军烧杀抢掠，这首领却也不是简单人。

皇帝知他担心自己，但也知他等待报仇等了很多年，当时自然只说他有分寸，不会胡作为。

瑞香也只是哭了一会。

等到人走后，瑞香的女婢又忍不住提起，瑞香才觉得有一些后悔。

说着，就一，要从他怀里下去行礼。

季凛一把将他捞起，扣在怀里，见他泪落如雨，神情哀痛中又带着切恨意，一时间也很是动容，一面帮他泪，一面柔声安抚：“大仇若能得报，本该是一件喜事，哭什么？等此事了了，我必带他颅来见你，好让你在父母坟前祭奠，告知泉下。”

时至今日，瑞香边的人也只是隐约知他和季凛有染，如何却是不清楚的。不过一个丧妻，一个未嫁，却也说不什么来。季家侄虽然众，但季凛都称王了，能王妃，又何必燕王的侄媳妇？

自从心里那坎迈过去之后，私下里瑞香就很少叫叔父了，说了自己羞耻别扭，只有时候忍不住脱而，平时也就你你我我的，不怎么讲究。

瑞香毕竟伤心，两人也就什么都没，只是搂在一起说说话，又难免语重心长互相代，务必要让征时军中也顺遂，家中也安静。

当初万家被灭，是多方势力纠缠之下，一十分勇猛的民军队城抢掠惹来的祸事。他们都叫乞活军，但却不给旁人留活路，因为是从最凄惨的境地里逃一命，不仅作战勇猛，且十分残忍。

虽然说没称王之前，季家权柄还有替的可能，毕竟季凛自己就是兄终弟及上来的，但如今这些侄儿是绝无可能下一任燕王的，仅论这一条，瑞香既然要掉季家的

当年季凛只是去救人，只带了数千兵，虽然杀得乞活军四散，也收编了分，但这首领却一溜烟南下，边逃边收拢队伍继续抢掠，纳新血，焕发生机，虽然一路经历诸多苦难，但到底留得一命。且因为转如风，又确实能征善战，几番投靠反，竟也一直活到今天。

刀枪无，何况他就率骑兵孤军，好几次都赖将忠勇，舍命搭救，这才都安然无恙，瑞香早知他的格，也难免悬心，泪还挂在脸上，就忍不住开：“你也别太……太一意孤行，实在不行，我也不是不能等的。你向来喜孤军冲锋，这习惯不好，还是不要了！注意自己的安危。”

瑞香温柔，可家人之血在他前尽，未有一日不记得此仇。只是从前想要一路南下抓住他千刀万剐也实在不容易，季家待他如此之好，并无丝毫寄人篱下的苦痛，他也不好贸然提，令人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