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什么时候理清楚，那就不知了。瑞香也不在意，淡淡一笑，看德妃对淑妃生了怨怼。

边人倒是会凑趣，连连夸他，什么龙章凤姿，母仪天下云云。瑞香一气，抬手搭住旁的人，这一穿上，没人扶着他甚至不敢走动：“好了，去吧。”

行礼毕，瑞香轻轻颔首：“座吧，都是自家妹，无需客气。本初闱，还需诸位辅佐才是。”

梳妆。

众人行动间只有衣裙窸窣，环佩叮当，坐下后人上了茶，众人又絮絮夸赞两句茶，打开了局面，淑妃才笑：“皇后言重了。臣妾等定然尽心竭力。”

本就该是他们来得早在外等候，瑞香倒也不急，上凤冠，整理博鬓上的珍珠，又上左右三对龙凤苏长簪，整个人顿时沉重起来。瑞香看着铜镜里端严貌的人，一瞬间认不是自己。

淑妃不敢抗旨，只好僵地笑了笑，勉：“臣妾遵旨。只是中事务琐碎繁多，怕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理顺，等整理清楚了，臣妾就立刻过来。”

事已至此，德妃还能如何？只能躬应了，承诺理清楚了就送来。

结束后，瑞香也不留任何人，便让他们回去了。

皇后初次升座，皇帝就把李元振留下了唱礼。见到他，妃嫔们神又复杂几分。他们也是翟衣凤冠，严整装束，随着唱礼齐齐下拜，三跪九叩。

她一碰就了，但到底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瑞香也不在意，又去看德妃：“淑妃你真是温恭贤良，怨不得陛下提起你来，赞不绝呢。只是你这样乖巧，德妃恐怕要委屈了。我知的，德妃也是勤谨恭敬的人。”

一时安排妥帖，皇帝起去临朝，瑞香则继续一层层穿衣，发髻盘好，还没彻底齐备，外嫔妃也齐了。因为先前皇帝还在，因此妃嫔们也不好过来——一年时间足够他们认识到皇帝对遵守规，安静不生事是多么看重了，也没人敢在皇后门前遇见个皇帝试试，因此都先回避。

瑞香端坐在上，垂目不语，看上去简直犹如一尊神像。殿里烧着香，就差奏乐了。好在那天穿的是钗钿礼衣，这一理说还轻松些许，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两人心知一年的布局就此灰飞烟灭，大势已去，一时间都茫茫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淑妃知自己被了一下，又被攥住了命门，一时间脸突变，却说不话来。她先前试探，也不过是暗讽瑞香从前还是见到自己要行礼的臣之妻，谁知瑞香并不搭理她在上说得那些话，只跟她要权！

她此时此刻若是不给，岂不就是抗旨？

谁知，下午就听见皇后一气打了十几个人，又内外地闹腾起来，抓人抄家，牵连不知多少人，全羁押起来。淑妃德妃脸变，再去打听，六局内新人都已经走上任了。

过了几日，德妃和淑妃果然有志同一，都没提务和账本的事。瑞香也不问，反而把内六局各的人叫去，先认认人。闻信，德妃和淑妃都不怎么担忧。她们毕竟在中经营多年，人脉原非空降的皇后可比，六局听不听皇后的还不一定呢。

既然要挑衅，你就气一啊？被人拿话一堵立刻就了，还连累自己！德妃和淑妃本就不合，不用挑拨都有矛盾，如今上面有重压，二人又觉得对方愚不可及，打起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此情势，其实倒让瑞香松了一气。他笑笑：“淑妃有心了，你愿意帮忙，本再欣不过。先前陛下有旨，淑妃想必也是知的，你听话懂事，自然很好。如此，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把手里的事理一理，过来吧。”

瑞香无法掩饰，皇帝也没想过掩饰，因此在座众人都知淑妃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虽言外有，但毕竟无从反驳，态度又看似恭顺，倒是很难反驳。瑞香初来乍到，又是空降，还占了这样一个份，虽说多数人都忌惮他，但也不会就此帮腔，就连德妃也只是低眉顺目，装作没听来这话里的骨。

内六局糜烂日久，这是从前面两个皇帝就开始的积弊，其实德妃和淑妃二人也没少吃亏，更不能不喂饱这些蠹虫。她们份所限，不如皇后名正言顺，更没有可能如此大刀阔斧清理积弊，只能和光同尘，玩些手段，好歹

她掩着嘴笑了笑：“何况虽说是初闱，但其实也算是旧相识，有从前的情分在，只会越发和睦才对。皇后人才众，有如今造化，虽说是人意料，但却也当得统御六，臣妾等同沐天恩，心中也是佩，得蒙陛下信赖，好歹过些许琐事，娘娘若是用得上臣妾，只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