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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她和方冉了吗?沈晨曦问自己。
她一边边在心中大声唾骂自己矫情。当初是自己眼巴巴地凑过去,死皮赖脸地跟着人家赶走那些幺蛾子,气鼓鼓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得意。
你看,只有我才是正牌。
一边又在心底滋长着星星点点的希翼。她不再只满足方冉默认容许她这种任性,她想要更多更多。她期望着方冉有一天能亲热地搂着她的肩站出来,挑着眉对所有人宣布: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以后别再骚扰我。
学生时代时打败情敌是最大的荣耀,但当她不再年轻,一点一点被生活的疲惫劳乏缠绕捆绑,那微弱的星点希翼便燃烧成了燎原熊火,使她胸口发闷,夜不能寐。
沈晨曦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一甩手不小心碰到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隔层玻璃翻倒的厚重声音瞬间响成一片,随意摆放的化妆盒也被掀落在地上。
她手忙脚乱地扶起这些金贵的护肤品和香水,其中有的破瓶子价格比她半月工资都高。
摆好后,她准备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眉笔化妆刷,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肩膀,轻柔缓慢的女声中带了点沙哑,透露出说话人的丝丝倦意:“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
7.
她的心顿时也如那些散落的化妆品般乱了,一回头,那人对她柔柔一笑,而后低头帮她捡拾起地上的物件。
那人耐心地捡完,轻轻将每件东西都放回原位,凌乱的桌面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摆动下重归整洁。
此时凌晨四点,天色尚未放亮,四周幽黑而静谧,连平日极为聒噪的蝉都仿佛陷入沉睡般一声鸣叫都没有。
于是她的整个世界便只剩下了眼前的人和她摆放物品时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方冉的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被映了一层淡淡的光圈,令平时总显得有点冷淡的她多了些温润柔和,沈晨曦看着看着,眼圈突然就红了。
鼻子酸酸涩涩,胸口梗的难受。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思前想后也找不到委屈的点,而后就更觉得自己委屈。
像小时候她要强,学骑单车时义正言辞地拒绝大人的帮助,最后被摔的浑身青紫大人果真也没来帮她。
她起初还觉得没什么,但最后看着别的小孩在家长的帮扶下骑着小自行车欢呼雀跃,她还是歪歪扭扭地一次又一次摔倒,眼泪刷的不住地往下掉,哭着向妈妈跑过去。
一如以前,一如现在。沈晨曦抹了把脸,蓦地从背后抱住了方冉的腰。
方冉转头轻柔地回环住她:“今天到底怎么了?”她一缕一缕轻轻地顺着沈晨曦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浑身不满的怪脾气猫。
“我和她真的没事,她踩住东西摔倒了,”方冉慢慢解释道,虽然刚才在床上她已经说了无数遍了,“我去扶她,结果被她拽倒……”
“我不开心!”怀中的人突兀地打断了她,带着久违的任性和娇嗔埋在她胸前闷闷道,“反正你错了,你就不应该让她进来。”
方冉怔了下,而后轻轻地,不易察觉地翘起眼尾,接着从善如流地顺了下去:“对,我不该让她进我们家门,我错了。”
沈晨曦在她怀中蹭了蹭,接着道:“我的裙子也被你给弄坏了!”
“我的错,给你买新的。”
“我昨天还被同事泼了咖啡!”
“今天泼回去,赔偿我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