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觉得，就算真的事了，就算真的现了叫我豁命去也弥补不了的纰漏，我心中也不觉得后悔。”

竹菁师祖轻轻笑了笑，好似并不在意，而菱一却是实在有些愧疚，而这事她找不到人去诉说，竹菁师祖神识与主殿相连，万年来一直守护着这一方主殿，所有人在主殿之中的行事都瞒不住他，他明白其中一些牵连。

竹菁师祖微笑着摇了摇，端坐在了蒲团上，朝菱一招了招手，笑：“你这么晚到这来什么了？”

他却是不在意，拍着菱一的微微颤抖的背脊，笑：“多少年了，怎么又变回哭鬼了。”

“你们都很好。”竹菁师祖笑了笑，菱一抬看他，他神悠远，看向了不远祖师爷的画像，淡淡的：“更何况，没有什么事能逃过祖师爷的法，你所担心的事情，本就不会发生，再者……就算了纰漏，也不需你豁命，菱一，你还有我们。”

“可是……”菱一咬了咬，低声：“可是我心里，当时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我明知会事，却还是任妄为了。”

“好孩，你们都长大了。”竹菁师祖很是安，中既是欣，也有些淡淡的愁

“师祖……”菱一了鼻，泪夺眶而，她扑上前，将脑袋埋在竹菁师祖端坐的膝盖上，蹭了竹菁师祖一衣摆的泪。

于是低：“其实当时心里想着，如果真的事了，危及了凌云谷，我自是万死难辞其咎，所有后果我都愿意一力承担……”

菱一垂不语，竹菁师祖轻声：“此事你并没有错，事实证明你的弟值得你的信任，值得你的不悔。”

“傻孩。”竹菁师祖温柔的摸了摸菱一的脑袋，笑：“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菱一想到此，有些不好意思的起，抹了抹泪，笑了起来。

菱一眶通红，终是明白了，当有人对自己说：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们时，心中是如何五味陈杂，如何难以自持。

走了来，不好意思的：“是我打扰师祖清静了？”

菱一跪坐在竹菁师祖前，敛了些笑容，低眉：“我犯了错，前来跟祖师爷认罪。”

那青衣被泪染了，颜十分明显。

菱一自小便是师父师祖们看着一长大的，师祖虽然常常闭关，但是最和善不过，是菱一很亲近的长辈，面对竹菁师祖温和的笑容，还有那平淡如，像是能包容万的眸，她忍不住想倾诉。

越是如此，菱一越是哭嚎，哭得谷中众人来哄，反正最后要菱二在众师父和师祖的责问下败下阵来，来哄她一句，夸她漂亮，她才不哭的。

菱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她小时候确实哭，特别是菱二来了以后，总是黑着脸不理她，嫌她脏，总是吓唬她，说她是个又脏又丑的丫。

这才是菱一愧疚的地方，这才是她觉得愧对祖师，愧对凌云谷的原因。

这世上最幸运的事便是她不是孤单一人，虽无父母，无亲缘，不知从何而来……可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论犯了什么错，永远都有人站在她后。

不论她走了多远，回过，他们都还在，会对她说：你还有我们。

“你那叫什么错。”竹菁师祖摸了摸菱一的脑袋，“你自己教来的弟，你信任他，这不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