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戏谑地笑，在黑暗里忽然近，近到打破社距离，上残存的烟草味和他的信息素混在一起，笼罩着吴海的全都是能联想到坏男人的嗅觉。

把手转动的声音一响起，张欣尧把自己藏了影里。门漏的灯光很快被重新封印，他只来得及看清睡衣上简单的纹，青年被空气里萦绕的烟味呛得咳嗽掩鼻，徒劳扇了几下，摸黑扶墙，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贤者时间的男人最好说话，也最容易反思自己，张欣尧某一瞬间真的想过多买一张直飞敦的机票，把这个让他心满意足的床伴直邮到家。心念初动，牙尖便划过雪白的后颈，跃跃试。

“要是闹得小俞找过来，我只好都告诉他了。”

“客随主便，希望你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海反应了好久，才艰难而迟缓地提问。

“？？？”

“亲的，不用装了吧，周围也没别人。”

张欣尧胳膊撑在墙的两边，吴海无路可退，不得不好好听完Alpha讲话，然后整个人都快炸了。

——砰。

“别留痕迹，可以吗？”Omega把脖扭开换成侧脸，好声好气地同他商量：“我不想被知来过。”

“别喊，”

“要我来我就来，要我我就，假如什么都听你耍我，那我多没面啊？”

什么锅什么盖，怎么也得是嫖完自己就翻脸不认人的吴海更变态吧？

彼时他认为这段情缘不会再有后续，清晨离开时甚至只撑了把伞，洒脱至极地把一夜记忆封存首都机场残存的雨雾。

吴海下微扬，斯斯文文，好一正气凛然，就好像在骂变态似的。

看吴海彻底懵了，张欣尧沾沾自喜，这要是搁古代，他有劫匪的潜质。

“张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确信今天下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你现在的行为非常冒犯。”

自己只是约个炮，对方是实实在在轨，定义大不相同。

他的手探向吴海的后颈，那里有，是多数Omega的命门。

张欣尧在吴海打开浴室拉门时骤然发难，充分发挥了为Alpha的能优势，三步并两步，在吴海反应过来之前死死捂住即将尖叫的嘴，另一只手拦腰一抱，半拖半拽得把挣扎的Omega扯近浴室。

吴海这幅仿佛已经听不懂中国话的样看着太真实，要不是信息素和脸都能对得上号，张欣尧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张欣尧从未设想过，一年后会和艳遇对象相逢在俞更寅温温馨的家里——差错，他竟然成了他最好的朋友的“夫”。

……

一盆冷泼下来，张欣尧仿佛才刚刚由梦到醒。

“什么？”

张欣尧差要整不明白了，怒极反笑：“要是我说不呢？”

浴室在过中间，临近客房，和主卧隔着半墙俞更寅说得没错，张欣尧要是好好在屋里待着，的确什么动静都不会听到，反之亦然。

吃，一声叫得比一声。

“……。”

吴海找到自己是单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他恐怕很难知答案了，但无论哪过程，作为背叛的共犯，张欣尧认为吴海都应该负起多半责任：

“老公好厉害，呜呜，死我了，啊啊啊——”

“勾引我时候那么大能耐，对小俞就装纯情，情你因材施教啊？”

时光如果能倒，张欣尧一定会拿黑麻袋住熏心的另一个自己，有多远扔多远，可惜现实中没有如果。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妻不可戏，耳边播的六个字让张欣尧从白天别扭到黑夜，他知俞更寅有多喜吴海，要是知了真相，怕是会疯的。

他们拥抱着温存，从乎乎的里来淌到张欣尧的大上，他没有带着Omega洗澡，反正一个人又不会发烧两次。

浴室没开灯，窗外透过磨砂玻璃透来几缕灰冷的月光，修长的指停在吴海微的上。

张欣尧没起来第四烟，一是因为烟盒空了，二是因为吴海来了。

“……”

吴海上没有标记，Alpha信息素理应能将他压制得不过气才对，可有一瞬间张欣尧真的被月光下漆黑的仁瞪得发憷，从向来柔的人上他居然看了些斗志。

张欣尧好久缓不过来神。

Omega一晚上不知了多少次，都不来东西了，只徒劳地把颈仰成弯月般的弧线，得令般地绞，猝不及防就地货。

人有失手有失蹄，前几次大逞威风，最后一次竟然丢脸了，他陷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不过转念一想很快释然，大概这就叫棋逢对手吧。

门被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