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挟持林白那人见自己人受了伤，陡然对着温舒破大骂，他号令抓着林白的几人找些家伙跟温舒对峙，但后者只是个温文尔雅的笑来，柔声请求：“让我先蒙上小白的睛。”

“……”一阵剧痛，是被那人狠狠抓住了发，林白被迫仰起来看着那人，只消一，他就认这是常来要债的。

还没等林白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挟持他的人将他丢在地上，朝卡车那边厉声呵斥：“别多闲事！快开！”

情，却是一样的林白。

隔着羽绒服，林白看不到老师的样，只能听到他略微急促的息，可饶是如此，温舒的步调也尽量保持着平稳——直到打开车门，将人放上后座。

林白没太听清讨债人的话，他只看到温舒收好手表与镜、脱下羽绒外，而后像在课堂上巡视一样四下走动，慢吞吞地寻了趁手的钢，拖行着朝要债的几人走来。

“毕竟，有些少儿不宜。”

——旧表、宽大的羽绒服、银边镜。

“……”

接着，有几只手将林白架了起来，有个并不陌生的声音跟他说着：“林明微没了，年前的债怎么算，来跟叔叔说说。”

表演结束，人群四散，林白瞅见路边有免费送小泥人的，便蹦着去瞧，温舒拉他没拉住，被人冲散，想再定睛的时候，送小泥人的摊位边已经没了林白的影。

这声音实在是太轻了，轻到林白怀疑这句话是否真实存在，接着，那层护在羽绒服外的温轻轻离去，温舒关好后门，坐驾驶室，又用常日里的温声告诉林白：“我们回家。”

林白的依旧使不上力气，他唯一能的就是屏息静气听着温舒的动静。

温和的声音落下，随而来的却是带破风声的凛冽钢，林白茫然地追随了温舒一，却只看到他将羽绒服朝自己挑来——上半微微一沉，视线被严丝合地盖住。

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卡车那边的温舒，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追问、问，压榨着林家最后一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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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很短，却也很长。等四周的声音渐渐消湮，林白听到一阵又一阵拖行的声音，再然后，有熟悉的、却掺杂了血腥味的气息慢慢贴近，温舒隔着羽绒服把他抱了起来。

“小白。”温舒嘴微动，将自言自语似的呢喃匿于嘈杂的音乐之下，“我的林白。”

把人放在后座上以后，温舒显然没有接着离开，他像是终于松了气，撑在林白两侧静静地着呼，隔了半晌，林白听见他略微自责的轻声：“抱歉。”

林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温舒。

林白一怔。

那大力把林白拉得一阵踉跄，接着就被手帕捂住鼻拖行到远，林白慌得想要挣扎声，可肺一用力便一大奇异的香味，他呛得在手帕底下连连咳，反而不受控地越来越多的香气。

没由来的，一阵剧烈到难以忍受的恐惧席卷而来，林白本能地想叫声来，可先有一声钢砸碎骨的断裂声替他伸冤。

但在林白的知里，他是拉住了温舒的，或者说，是有人拉住了他。

钢砸人，发沉闷的声响，林白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可他觉得全血都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僵，只有的神经在脑内一一的，想着些七八糟的问题。

先被麻痹的是妄图挣脱的四肢，接着，整个都不由自主地沉下去，林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意识还十分清醒，他在跌跌撞撞的视野里看到了不远的卡车，也看到了有个人正倚靠在卡车旁边，慢条斯理地解着手腕上的旧表。

四周有尚未清理净的土堆石块，应该是游乐园还在施工的地区，林白的目光无意识地扫着，大脑里却一直蹦方才有哪里不对劲的讯号，他再次吃力地抬看向卡车旁边。

再然后，就是屠戮一般的惨烈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