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赶快走。”千炜皱起眉，颇有些烦躁地了没冲净的发，“再不走，钱留下。”

林白愣了一下：“你、你……”

半分钟后，脸不甚好看的班长给林白开了门，林白冒冒失失地冲去，刚准备开要东西，就见着浴袍的千炜发漉漉的，还沾着没冲净的洗发泡沫。

他翻了个，飘远的思绪控制不住地往更远去想。

－

清洗伤、理伤、扶着方扬躺下……等林白完这些工作躺回自己床上，才觉得上下都开始打架，他下意识地拉过床的小黑猫，在小猫额上亲了一，见血带来的恐慌才好像稍稍被压下些许。

——想当初林白落窘境，温舒是突然间跟他联系上的，学手续、班级分、课本和参考书……没有一样东西经过林白的手。等了学，学校里的娱乐区也很奇怪，怎么会有中学里面娱乐场所齐全，甚至允许酒吧和民宿的存在。

－

其后，被推到墙上的连程慢慢平复着呼，目光从林白的背影挪到自己上，膝盖的布料显而易见的洇了血。

林白在半梦半醒间想着。

林白在床上翻了个，把小黑猫抱得更了。

——更奇怪的是，被的安歌、失踪的张季松，包括疑似被当作调教的蒲南……区区一个中学，怎么会接连现这么离奇的事。

林白使劲推他：“跟你没关系！”

好奇怪。

“我不是……”林白手比嘴快地接过夹，赶说回正事，“方扬脑袋受伤了，说你这有伤药……我真不是来你给钱的。”

“……”

他还没“你”什么话来，千炜先默不作声地从桌上摸来一个致的黑夹，转手递给林白，语气微冷：“拿钱走人。”

——挣大钱。

睡去之前，林白又想到了蒲南下午说过的话。

——他在酒吧工作，知酒吧有些灰产业链，他说那能挣大钱，想让我去帮他那些事，可我不想……

林白上原地消失。

——哦，对了，还有方扬。林白给他理伤的时候，留心观察了一下，方扬先前应该潦草地理过伤，但因为时间匆忙理不当，导致发间还留存了一细碎的玻璃渣……总之，绝无可能是“不小心”撞到这么简单。

其实整个海西中学都奇怪的。

“喂！班长！”林白用力敲着千炜的宿舍门，“我知你在里面！我有急事！开门！”

“……喂，为什么是我欠你，你讲不讲理？”林白攥塑料袋，“还有，你知方扬那伤多严重吗！差就被人开瓢了——”

只不过没人看见。

“要是我也伤成那样，你也会这么着急？”

但好巧不巧，在走廊狂奔的时候，林白又撞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连程，连程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却下意识地先扶住林白，惊奇地挑眉：“在宿舍走廊练跑步呢？”

林白蓦地睁开，满脑就三个字。

千炜的话轻飘飘的，却说得又快又冲。话音落下，两个少年都噤声不语，一个有些后悔自己的白痴问题，一个茫然地想着对方怎么会问这问题。

——方扬明明说周末回家，却提前一天带着伤回来了，好奇怪；千炜明明什么都没问，拿的却是正好理方扬伤的药，好奇怪。

千炜冷冷斜了他一，又沉默地从柜里翻了翻，拎一袋药膏扔给林白：“你欠我个人情。”

正在舒服沐浴的千炜：“……”

说来也怪，平常使尽浑解数都挣不开的连程，今天一推就被推开了。林白来不及看他一，抱着怀里的药就跑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