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真的是,为什么我会爱上你这种个性恶劣的人呢?”
“谁知道呢?过去作孽过多留下的业障吧。”
“不要这么说你人生的伴侣啊。”
“那么亲爱的,你愿意听我为你讲述一段稍微有一点点古老的故事吗?”
“有关你过去的那个男人的故事吗?”
“是的,是有关我们的过去的故事呦。”
啊啊,我为什么要在新婚的晚上听自己的老婆讲她前夫的故事呢?不过——
“算了,若是你想讲就讲吧。”
“那么我就开始讲了呢。”
我第一次遇见那家伙是在我国三那年的夏天,那是的我是一个让周围所有人发愁的坏小鬼,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四十一号公路的雌雄双煞,这个土到爆的名字当时可是很有名的。嗯?你问我另外一个人是谁?嗯?你不知道吗?现在的年轻人啊……好了好了我错了,是我哥哥啦。
对我刚才说到哪里了?第一次见到的那家伙吗?那时候他在,打架。对,打架。我们远远就看见,手法漂亮的几乎令人发指。说实话我们在那一块混的也够熟的了,但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所以那时我和哥哥都惊讶极了,以为是外地过来踢场子的。其实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不光是本地的,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他在学校里似乎还颇为有名,只是有名的理由与打架无关。本来哥哥马上就要招呼上去的,结果被我拼命拦住了,只得决定先上去观察。
走进才发现,那家伙不光是手段漂亮而且人也很漂亮。不,不是跟女人一样的那种漂亮,而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如同山猫一样的美丽。但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打架的方法很奇怪。
一般像那种街头混混的话因为没有进行过正统的学习,所以一般都会有很多多余的动作。但是他不会,他整体的动作简直都如同机械一般的准确。但是他的动作却又很明显的缺乏系统性与熟练度,对,简直就像是他觉得怎么打合理就怎么打一样。最关键的是,那家伙的动作中缺少了心。
如果对面有一拳打过来的话人就会产生反射性的躲避,但他不会,如果躲起来比较合理就躲,如果扛比较合理就扛,他给我们的感觉就是这样。他的脸上甚至没有出现干架的兴奋,简直就是在处理什么事务性的工作一样。
面无表情一脸平静的干架的人,我第一次见到。不妙的家伙,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事实上他后来也确实证明了这种感觉是正确的。
好吧,这前言有点太多了。
回过来说,比起那家伙对面那个像是高中生大学生样子的小混混就正常多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吵闹个不停。不过他已经几乎是被压着打了。要不是因为一个大学生的体力会明显大于一个国中生的话我想那个小混混早就已经被打倒了。
最后一击有情破颜拳!小混混被干翻在地。这并不意外,但是接下来的那家伙的行为却让我们震惊无比。不是你很厉害嘛!你也本厉害啊!的友情戏码,也不是骑上去对着小混混的脸一阵海扁。连一句交涉都没有,他只是慢慢走过去,用一只膝盖抵住还在骂骂咧咧的小混混的手臂,然后把他折断了。
一瞬间响起人类骨架结构被破坏的声音和小混混如同撕裂一般的悲鸣,就连我打架无数的我也忍不住捂住耳朵的声音,连同反胃感一同响彻与空中。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住手!我会去自首的所以!小混混马上开始哭喊求饶。他却好像没有听到,只是很自然的,没有任何罪恶感的扳断了小混混的另一只手。连同手指的骨头一起,一根一根的扳断了。
等扳倒腿骨的时候小混混已经连哭喊也做不到了。哥哥似乎是终于看不下去了,从我们藏身的地方走了出去准备制止他。
喂,已经够了吧。哥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他转过脸来,脸上没有对恶行的兴奋,也没有对于施暴所向者的憎恨与愤怒。怎么形容他的表情呢?对,就好像是在做一份早已经知道答案了的数学题目一般无趣。
那些家伙把我的母亲强奸致死了,这个人是最后的主谋。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听到这话的哥哥似乎不知道如何作答。先说一句,我当时生活的那个地方治安绝不算好,住在那里的也没有几个干净行当的。他的母亲也是,大概做的也怨不得别人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