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君，别睡！你睁开睛看看，是爸爸，我来了，别睡。”

父亲踩着陈智的手，俯下，虎卡住他的下，陈智的脸被得变形，正痛苦地翻着白，“你是杜望舒的狗吗？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今天我成全你。”

父亲抬起脚，锃亮的鞋狠狠碾着他撑在地上的手，“我给过你机会，跑了就跑了，那就安分地找个我找不到你的地方活着。”

“爸爸，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你先放手好不好？”我尽量放轻了声音说话，言语间透着虚弱。

父亲坐在地上，将我抱在怀里，一遍遍轻我的背脊，一次次密密匝匝在我脸上落下亲吻，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我闷哼了一声，将声音都憋在咙里。

父亲的手最终落在了我的两侧，捧着我的脸吻了上去，久别重逢的、死里逃生的、痛心骨的，统统都化成了这个绵长的吻。

“每次鞭打的时候杜昀都会发很动听的哀嚎，不知你是不是这样。”陈智在我耳后沉沉地笑，没有任何预兆鞭就落在我的手上。

“宝宝，别睡，爸爸来了，你睁开看看我。”父亲的声音好温柔，好像在哄我睡觉。

“爸爸别哭，我不痛，你别哭了，我一都不痛。”我扯着嘴角僵地笑，睁开睛父亲的脸就映帘。

随后又回过来摸摸我，亲亲我的额，“宝宝别怕，医生很快就来。”

陈智面目狰狞，发了疯似的挥动着手里的鞭，纯白的病号服逐渐洇血渍，破开的里我看见了翻飞的。

梦里的人拍拍我的脸颊，又心疼地用指腹挲着，他在我上无限眷恋地亲了亲，随后是温的在我脸上落，一滴、两滴。

“林祈！林祈！快去叫医生，把李觅也叫来，快！”父亲冷静地指挥着，“让外面的人给我守住了，一个人也不能跑掉。”

疼，太疼了，原来当初父亲这么疼，我不知在戒同所的半年里他是怎么过来的。

我是要死了吗，还是已经上了天堂？为什么我听见了父亲的声音？

我微微睁开，前模糊着父亲的廓，现在连梦都那么真实了。

外面好像有吵，是有谁又跑掉了吗？

“他该死，他伤害你，他该死。”父亲的话语间有些颤抖。

安的电不至于让你有生命危险，只会让你肌痉挛，多就休克。”

陈智的手挣扎着扒拉父亲的手腕，却也是徒劳，我看见他的脸从涨红开始慢慢变紫，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父亲掐死的。

现在父亲的情绪还很不稳定。

父亲憔悴了好多，发碎散着耷拉下来，下的黑圈泛着青，睛里满是红血丝，胡拉碴的，像是个浪好久的人。

“我还没使劲儿。”

“宝宝，爸爸再也不会丢你了。”

“恶心！真恶心！你们同恋真恶心！”他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下鞭打落在我上，“你们同恋都该死！全都该死！”

我撑着跌跌撞撞走下椅，扶着可以支撑的东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父亲的脖。

父亲下了死力掐住陈智的脖，“你敢碰他？！你居然打他？！我捧在手心里疼的人你居然敢这样打他？”父亲的手指还在收，“你该死，陈智，你该死。”

又是一下鞭打落下，棉质的病号服被劈开了，火辣辣地疼，嫣红的鞭痕泛起血，陈智看见了藏在病号服里，慢慢褪去泛黄的吻痕。

我听见了踹门的声音，可是我好疼，好，好累，好像连撑开对我来说都有些困难。

手铐不知是什么时候被解开的，我抬起鞭痕累累的手去抹父亲留下的泪，满手。

那耳鸣的觉又上来了，昨天受伤后没有理的手也在隐隐作痛，应该是发炎了吧，刚刚我看见伤了微黄的脓。

我掰过父亲的脸让他跟我对视，“对，他该死，我们把他给警察，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我抹了一把父亲额上渗来的汗珠，抚平他太突来的青，“爸爸你亲亲我吧，我好想你。”

他死了不要，但是我不愿意父亲为了一个人渣赔上自己。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父亲泪，他的泪像岩浆，涌着注了我的心里，我被烤化，蜿蜒着要回到他这泉里。

父亲挽起袖，朝地上被住的陈智走去，先是一声闷响，父亲的拳落在了陈智的太，“啊啊啊！”陈智痛苦地喊着。

“让你以后不仅对着杜昀，不男人女人，都不起来。”陈智耸耸肩，绕到我后，质鞭搔过我的脸颊，“不过今天我们先不用那个，以后慢慢玩。今天先试试我手上这个。”

陈智被林祈领来的人带了去，李觅和医生想要上前来，被我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