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骁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因为在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与那人重见实在是过于意外，他傻傻看了对方很久，直到那人用同样的目光地回看着他，并朝他疾步走过来。

刑骁推了推宰丞，说你对象来电话了，然而宰丞睡得实在太死，刑骁拨了好久都没能把他叫醒。

“刑骁，”他停在刑骁面前，声音像在发抖，“……是你？”

刑骁坐在派所的待客大厅，背靠冰凉的金属椅背，一旁的宰丞好像又睡着了，靠在他肩膀上一动不动。

那是和他一样，生活在暗无天日中的人才有的味。

从第一回见到这个人，刑骁就知他不简单，不仅仅是因为单钊对那人的敌意和忌惮，而是他能从赵书杰上闻到一只有他能理解的的气味。

“赵书杰……”

之前他以为，赵书杰心甘情愿被刑渊慎调离刑家权力的中心并到自己边个保镖，是因为猜到了他和刑渊慎之间的不关系，以为走他的路可以获得更的地位和更多的钱，而他与赵书杰利益换，也是存着让他放开手脚去的心思。

自考结束，他与那人已有多年未见，但对方挑偏瘦的形、温谦和的面孔，还有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端端正正的细框镜，仍与自己的记忆全无偏差。唯一的不同是，从前那人穿一愚蠢丑陋的校服，而现在却换作成了括有型的公安制服。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赵书杰的野心绝对不会小。

他今天特意的这闹剧，其目的恐怕是想利用自己来加刑渊慎和黎修良间的矛盾，至于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那就不是刑骁可以揣测的了。

赵书杰这人比他想的更，不光图谋刑渊慎的，还算计黎修良的。

是谁用度数的尾酒把宰丞醉、给他创造独自去卫生间的机会了。

刑骁怔住了，无意识地循声回看过去。

这个时候，宰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刑骁瞄了一屏幕，来电人的备注是“老公”。

刑骁扯动嘴角笑了一声，心里默默盘算，今天的这份小报告到底要不要打上去。

刑骁抬着，天板上一排排的白炽灯照得他睛发痛，于是他闭了闭，终于忍下心里骤然起伏的波涛，对面前男人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笑容：

刑骁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嗯，岳松，好久不见啊。”

想到电话那的加班社畜可能在酒吧扑了个空，刑骁便还是替宰丞接了起来，但没想到刚摁下接听键，听筒和后同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

结果却是他看岔了。

“宰丞，我听说你到南路派所了，你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