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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们小队要做的事,现在反而需要增援。如果我派兵只是为了营救你们两人,期间一无所获不说没准还得搭上不少人的命,那么救援不是浪费兵力吗?你身为指挥官应该很清楚作为领导的决策,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
大将的言下之意再明确不过了,他们的命分文不值。
弗洛德握紧拳头,他是时刻做好了牺牲的觉悟,他也不怕死,可身旁的人该怎么办。他无法坦荡地跟约翰明说赴死的事,特别是前几分钟他还信誓旦旦地安慰对方一定会获得援救的。
布莱恩的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他们这些军人为联邦献出了生命,而他的上级军官却根本不在乎。
看向一旁堆积成山的尸体,弗洛德突然想起当初教新兵们虫族知识时自己说兵虫是‘低下、肮脏、负责送死’的话,现在看来他们也何尝不是呢,自己和那些兵虫的定位差不了多少,没什么高低之分,生命一样如同蝼蚁,毫不值钱。
“我明白了。”
弗洛德挂断通讯,心中暗骂了一句该死,不过在提到母虫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虽然长官所站的位置距离他稍远,但约翰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刚才的通话。无论如何只有找到母虫他们才有机会获救,不然联邦军部根本不会派增援,生存的希望愈发渺茫。
“走吧。”
也不等弗洛德向他解释,约翰就站了起来。
“去哪里…”弗洛德愣了一下。
“不是去找母虫吗?”
弗洛德没想到刚才说不想死的Beta,此刻会主动说出去找母虫的话。
“不找的话更没有获救的机会。”看出了弗洛德的疑惑,他这般解释道。
约翰的语气里藏不住的无奈,说白了此刻他已经没有过多的想法,今天到目前为止承受了太多,再倒霉点也不足为奇。
他只想活着。
可约翰的漂亮话说得太早了,他刚起身还没走一步就蹲坐了下来。在掉落到洞穴前,他的脚意外崴到,刚才不觉得特别疼,现在走起路来就不一样了,脚踝的部位随着走动隐隐作痛,像被针扎似的。
“你的脚怎么了?”见约翰的手放在脚踝的位置一直按压,五官都扭成了一团,弗洛德上前问道。
“扭到了。”
“我看看。”
弗洛德二话不说就脱去了约翰的靴子,一看他的踝骨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红肿,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恐怕会影响后续的走路。
他刚想伸手,却又犹豫了。想到一开始他轻拍后背安慰约翰时,对方脸上露出的尴尬表情,弗洛德也开始纠结该不该直接上手。显然约翰是有伴侣的,手指上的婚戒是最好的证明,要是贸然触碰对方,多少带了些不尊重。
“可以让我碰吗?”弗洛德抬头征求他的意见。
“嗯…可以。”
在得到允许后,弗洛德才开始动手按压约翰的脚踝,简单应急的医疗常识对于他来说并不难。本该是再正常不过的护理动作,弗洛德却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手劲把约翰弄疼。他的心跳动得很剧烈,也不知在紧张什么。
约翰的脚相比于他的要小很多,看上去也特别纤弱。他想象不到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人坚持留在部队的理由,明明很怕死,却硬是要在困境中寻找生的希望。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离开呢,直接离开战场不就好了吗。
弗洛德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他能直接问出口的程度。
以后或许可以旁敲侧击的问问,眼下还是得先处理约翰的伤势要紧。
“小刀给我。”
约翰老实地递给他,在接过小刀后弗洛德朝自己的衣袖处划去,他扯下半截袖子绑在约翰的脚上。作战服带有一定的弹性,可以当做简易绷带使用,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缓解伤势。
替约翰包扎期间,面前的人一句话也不说,搞得弗洛德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尴尬。特别自己手头上还做着肢体间亲密接触的动作,他竟然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为了缓解气氛,弗洛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