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内利尔的脸上写满了冷漠，康颂相信，如果自己就绪纠缠下去，对方可能真的会开枪。

却不料，康颂非但没有接受他的暗示，反而上前一步，距离枪更近了一些：“死也要个明白鬼，你凭什么说我的卡不如莫拉卡工厂生产的？明明不是在墨料的节省上，还是绘制的工序上，甚至是最后的能量检定上，我的这卡都远超你们现在生产的。”

康颂并不服气。她没有制申内利尔购买自己专利的打算，却也见不得对方颠倒黑白的如此贬低。

这竟然是一把□□！

34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冒险者

“让开。”

申内利尔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开始复原□□。他并不抬首，一边灵巧的将那些金属片一一归位，一边说：“这就是我和你的本质区别，我只会从商人的角度去看待——为何产品销量会大增？当然是因为消耗更快了。”

“……你是说给牙膏扩大1mm导致产品销售额大增的那个故事？那不是在告诉我们‘一个小小的改变往往会引起意料不到的改变’吗？”这故事康颂当然看过，而且还看过不止一个版本。没想到，地球上有的故事，南方大陆上也有。

僵持片刻，申内利尔眯起睛，十分难得的让步：“我没说过帮你的卡在能上有所不足，我只说过，你的卡无法给我带来利益。”

枪细的仿佛箭筒一般，却保养的极好，漆黑锃亮，缺准星毫不留情的对准康颂的眉心。

“为什么？”康颂不懂他为何如此咬文嚼字。质量更好的东西反而不如质量差的东西挣钱？简直贻笑大方，难南方大陆上的人都是傻吗？

“假定现在有一台机，每天消耗的能量固定在100卡，那么，我的卡平均每天都能售一张，而你的，平均一二天才售一张。一年之后，我将比你多销售六十一张卡。”

“听说过‘劣币驱逐良币’吗？”申内利尔重新坐回单人沙发，掏手帕细细拭着手中的□□，动作细致而优雅，他不等康颂回应，又自顾自继续说，“或者‘牙膏哲理故事’？”

他到底只是莫拉家族的家仆而已，无权置喙主人的任何决定。

康颂快速挡在门，一副你去我就跟你拼命的模样。

“提价？以什么名义？”申内利尔平静反问，同样的，他并没有给康颂反驳的机会——可以说，整个谈话都完全在他的掌控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少爷……我研究过，这个新结构绝对是优于市面上任何一个一星能量卡的结构……”安东尼委员小声嗫嚅，只不过，在接收到申内利尔冰冷的视线的时候，他最后一丝嘟哝也湮灭在了间。

“但我的卡可以提价。价格上的变动可以弥补数量上的差异。”康颂并没有被对方绕去。

申内利尔一怔，对方近似无赖的行为显然让他到了不悦。他皱着眉，用文明杖将她拨到一边。好礼帽，见到康颂似乎还要来阻拦，申内利尔手腕一动，用力摁在文明杖的机括上，顿时，看似无害的文明杖被一层层拨开，它真实的模样：

“大、大少爷……”安东尼委员赶忙上前阻止。他疯狂给康颂打，一张老脸皱的都快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