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逢好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像倒垃圾一样对他叽叽喳喳着：“听说有些人的信息素味很奇怪，还有臭豆腐味儿的，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梅以臣很想要证明，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都跟薛逢没有关系。

但他手上的东西却不是这样告诉他的。

假的，梅以臣心。

“未遂以及故意伤害。”

三个月里，父亲不止一次地告诫梅以臣，让他远离薛逢。

四年前，薛逢在南岭试图并差咬掉了一名女Omega的。

以及，危险。

“梅以臣，你想不想我叫给你听？”黑暗中，薛逢仍是没有信守“闭嘴睡觉”的承诺。

明明心如麻，梅以臣却忽然忍不住地想起他跟薛逢第一次的那天。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穿过闷的街，走光源稀缺的巷，这里是与外界不同的凉，台阶上泛着粘腻的光泽，踩上去的觉不是太妙。

这话说得没有依据，又似乎是有的。

“梅以臣，你问我有没有杀人。”

梅以臣想起薛逢那晚问他的话，心里揪着，似乎疼痛了起来。

薛逢：“……知了。”

那天他们在薛逢位于红灯区的小租屋里过夜。

比如那枚崭新的梅纹。

“还有，有没有后悔过当初帮了你。”

但是梅以臣假装没有听到这个可以判定为扰的问题。

随之而来的是新兰国在南岭的频繁动作，是13号的重新问世，以及贾志章的离奇死亡。

那份资料上赫然写着薛逢的罪名。

那天薛逢毫无缘由地决定在脖上纹一只梅，如果薛逢是一名Alpha或者是一名Omega，那么那个位置会是他的。

现在薛逢又回来找他了。

见过，没有情意，也没有过恨纠葛。

“薛逢！”梅以臣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闭嘴，睡觉！”

总之，梅以臣没想过薛逢会在监狱里待那么多年。

梅以臣，又躺下了。

“梅以臣，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薛逢重新回到他边，距离很近，少年的声音毫无阻碍地钻梅以臣耳中。

“但是你一直没有问过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薛逢还很年轻，却比任何人都更有手段，梅以臣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掌控得住这个人，但他告诉父亲，他能。

薛逢回看他：“是不是外面有光你睡不着，我挂个帘给你挡一下。”

薛逢此人无论是偷还是骗，从来没有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过她前不久搬走了，不知去了哪里，现在楼下没人住了，我本来还想有机会买她一晚上来着，不别的，就让她叫给我听。”

梅以臣看到纹枪的针刺破他的肤，墨，又溢鲜血，许是疼的，因为薛逢抓着他的手很用力。

贪婪，狂妄。

窗外的红灯光很亮，梅以臣久久没能睡，他听到旁的人起，他也下意识坐了起来，看到薛逢翻一条被单拿去挂在落地窗前。

这几个字隐约打碎了某些东西，是梅以臣最后的幻想，或是本就不该存在的，可以称之为“情”的过去。

“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有没有活不下去的时候。”

于是正在吵吵闹闹的男孩回过来，他愣住呆呆的模样，有傻。

“你知吗，之前我楼下住的是个很漂亮的卖女，叫床的声音很大，可以传上来，但是我怀疑她其实没有那么，只是为了给那些男人优越而已。”

继续往前走停在一家不起的小店前，抬手掀开小纹店的帘，动了一只招财猫模样的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