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邓婕妤的神中，意识到她可能已经知了什么。

“我没有开玩笑。”邓婕妤镇定开：“时至今日，皇上依旧用着当年宣明太送的件，那件狐裘哪怕破了都不肯换，甚至不舍得让女拿去补，这其中的情谊，你猜不到？”

虽然不确定她到底知了多少，也不确定她说的有几分真假……

他喜喜的走门去，想找月，却又折返了回来：“哦不行，他应当许久没睡那样的好觉了，朕先不去打搅他，明日他一醒了，你通报朕，朕亲自去看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认阿吉这个弟弟？”

为太，自然不只是怀韬略天下那么简单，如何假装、如何骗人、如何演戏，那自然是墙内皇的基本，独孤景铭反倒更直来直去些。

几句话，月完全不可置信。

酒足饭饱之后，在塌上寻了一个最好的地方，盖上锦缎的裘被，睡了过去。

“你聪明至此，总会知该如何的。”邓婕妤没有回，走了去。

“什么？”月觉得荒唐，笑了声：“邓婕妤，你不要开这玩笑。”

“这可能。”邓婕妤有些焦急了：“你若想让阿吉活下去，就得知这其中的因果。先帝只有两个儿，宣明太只有皇上这么一个弟弟，皇上认了这件事一辈。若有朝一日，他知宣明太有了旁的弟弟而不认他，这让他如何想？他脾气倔肆意，从小就被捧在掌心里，但边的人无一不贪图他的权势利益，真正懂他的，只有宣明太一个。”

月的消息，飞也似的传到了独孤景铭的耳中。

竟然还有这一层。

月的睛一抬，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邓婕妤：“这不可能。”

她这两日找人悉心调查，一来是雀儿着实会为人世，二来她平日在中积下了许多福德，便有人透给她这个无人相信的消息。

他也想过如何让阿吉的境遇有所改善，只是想来想去，他只以为独孤景铭恨他，无非想看他逆来顺受折辱他，实在没想到……

是手足之情呢？”

传话的那人说，这是一桩荒唐的言，没人敢信，而邓婕妤却觉得，多半是真的。

她说完这话，站起来，月却连忙拦住了她：“可我如今只是一个，如何去那宣明太……”

理解了因果，月看着房间内的塌和面前的酒，寻了一件锦缎长衣给自己穿上，在呈上来的羹汤面前坐好，细细的品尝。

邓婕妤去一趟终究瞒不过他，他本有些不兴，可等来人说，月听了邓婕妤的规劝，便安静了下来，用了酒饭，还在塌上睡着了。

“是。”邓婕妤：“所谓兄弟之言，不过一句空白话，你装作不在意也好，真不在意也罢，只要能讨得皇上心就行。私下里，你心里怎么想，谁能知？莫等到哪一日阿吉被皇上挫骨扬灰，温绣也被你连累的弃尸荒野，你才反应过来。”

可她所说之言，并非无迹可寻。

邓婕妤的话不假。

“这么说他是想通了。”独孤景铭很是兴，将奏折合上，欣雀跃的站起来：“他应当知谁能对他好，谁能让他过上好日。瓦房是畜生待的地方，朕看一都觉得脏，他必定受不了。”

绝非普通的，就是那个人。

今日一见，仔细瞧去，拨开那纹，竟然与当日的宣明太有八分像，而方才的谈之中，也能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