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望着苍殊，在对方放任的态度中继续：“那时的我丧极了，百无聊赖，自暴自弃，在我同意的那一刻……我到了一报复自残的快。”

苍殊：“……”

现在想想，纪修觉得也对不起人家的。

纪修想不通，或者说不敢想。他小心地观察，试探着回答：“是，除了这两，弟还另有居心。”

“直到最后我都在期待您带我走，只要您开，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奔向您。”哪怕瞬间与整个瑶光为敌，哪怕自此背上狼藉的声名。

他一不意外师尊会发现他还有别的意图，他没想到的是，师尊竟然会问来。

“尽，其实弟再清楚不过……”纪修哀凉地看着苍殊，“而您的反应，一如我最不愿面对的‘意料’。”

苍殊看着自己前的这个人，看他用十分冷静平淡的神态和吻剖析着自己内心的暗和扭曲，但在其底，似乎还残留着当时的那病态。

除了这人事文章，还有与胡仙儿作伴打怪升级，和一些日常的相。他那时被苍殊伤得不轻，对于胡仙儿的亲近就表现一消极的不回应不拒绝态度，确实误导人，让人生念想。

纪修这一番乘兴动情而酣畅淋漓地剖白后，苍殊的默然让他冷静了下来，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说过了。

“于是再一次听到胡仙儿提成亲的事，弟想起那两人来，就有了借机生事、一石二鸟的想法。”

所以他当时才急着向师尊调在他的计划中这场婚礼是办不成的，他可没想过让胡仙儿变成同妻啊——他虽然不清楚同妻的概念，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所以，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继续保持着乖巧的跪坐姿势，两手在膝盖上，忐忑张得指尖冰凉，等待着苍殊的宣判——他有预，略显反常

而纪修一开始也是真的没想过答应，他对苍殊再求而不得，也没想过跟别人将就，所以他那时是真的不胜其烦，他越是拒绝，胡仙儿好像还越挫越勇了！

“于是我先假意答应她，然后……”

“但果然啊……”

“她不止一次向我提议，但弟都拒绝了。”胡仙儿在男女情上的主动和大胆也确实是少有的了。

这一刻，他比发现纪修被心搞到残血还要更清楚地认识到，纪修已经病膏肓这个事实。

苍殊突然打断他：“还有呢？”

如果是为了利益而利用别人的好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纯粹因为情而玩情，那就真的很渣了。

他别有意地注视着纪修的睛，“只是一石二鸟？”

毕竟他曾在瑶光仙待过，当时就有不少人因为胡仙儿的关系针对过他，如今他以元婴份回归，那自然少不了一番打脸。

“一，能有机会拿到瑶光仙镇宗三宝中的‘戊土芯’；二，经此‘羞辱’，也能让胡仙儿彻底死心，不要再纠缠于我。”

“直到有次使用…乾坤破虚瞳时偶然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瑶光弟’碰商事，通过辨认他们的型，得知他们是潜来的内应，多年准备已经就绪，只等一个发难的时机。”

纪修的心倏忽一颤。

“我想着，只要您不同意，哪怕只是为了不让我耽于尘俗影响修炼，哪怕只是为了保证我会更心无旁骛地呆在您的边任您差遣，只要您说不，我都可以自欺欺人地到您不舍得我的解释上，我会告诉自己您是在乎我的，而这于我而言便是恩赐般的满足了！”

所以他当时才当着胡仙儿面毫不掩饰他对师尊的不论之情。以胡仙儿的骄傲，这次总该放弃了吧？他不介意是以恶心他、恨他的方式结束的。

又幽怨地：“您还那么开心地来参加我的婚礼，仿佛甩掉我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

“不如说，这个卑鄙的计划看似是为了实现前两个目标的‘算计’，其实弟自己都觉得更像是被这第三情绪教唆的‘冲动’。”

“而在我答应之后，我像是遗忘了其他的目的，只疯狂地想象着您的反应，想象您是否会有一丝丝的不快，一丝丝的不舍，会不会觉得匍匐在您脚边最卑微的慕者、您的所有，竟敢擅作主张，竟然就要属于别人了，您是否会觉得冒犯，又因为这不满而想要将我拿回，将我独占呢？”

最后，不知是否是巧合，纪修用了他婚礼开始前跟苍殊说过的这同一句话了收尾：“师尊，您是甩不掉我的。”

毕竟，师尊虽然从不回避他的情问题——准确说来是犀利地挑明然后弃如敝履，但师尊却也是尽量不主动提及的，不给多余的度，最好能渐渐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