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丽乖，我们回去了”罗医生拍了拍他的肩。

波丽只觉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憋的腹肌有疼，如果我已经死了，那我现在是谁？真是搞笑。

波丽只好背起他，一穿过层层叠叠地床位，走到铁门前面。他来的时候就注意过，这门虽然厚重，但是是常见的那机械锁，凭借他多年逃学经验，这所学校的所有建筑的这机械锁都是这样的结构。

他动了动手指，撑着，从内侧的袋里掏个瓷片，这是他从C座跑来的时候顺手揣在兜里的，他越是困倦越是自己的脑越清醒，握着瓷片，沿着大外侧就割了下去。

罗医生给他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找一个自己的印满HelloKitty的枕给他垫上，“这样会舒服一些，你就不会总跑掉了。”

迎面一个小护士对着推车，一边掰着生理盐，波丽想躲没躲过去，推车的压过他的脚趾，小护士跟没看见一般的径直走了过去，重要的是，波丽本没觉到疼。

对方对上了他疑惑的神，从白大褂的上衣袋掏了个工牌——主任医师罗毅。

还没等笑来，波丽突然想到刚才让自己撕下来的证明，又突然有些怀疑。

他一步不敢远离罗医生，跟着他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透过电梯反光的门，波丽觉自己好像有忘记了自己的长相，面前这个人是谁，他不记得。

开门来的是个带着镜的医生，发乌黑的，透过反光的镜片可以看见他致的眉，嘴薄薄的微抿着，看到他个温柔的笑容，“你在这儿啊，我正找你呢？”

“忘…忘什么？”波丽还是有些不解，在脑海里寻找着关于这个医生的记忆。

从地下一层的平台一侧，有个短小的楼梯，下面应该是一层半，狭小的空间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忽明忽暗。

果然电梯在负一层的时候就停住了，电梯门缓缓打开，波丽贴在门的一侧，

波丽已经受不到自己的心了，只觉得上有颤抖，循着厚重的门打开，波丽望过去，偌大的房间里摆满了铺着白布的床，每个上面都躺着人，就好像只是在沉睡。

“医生，我是怎么死的？”波丽问。

找我？波丽心里咯噔了一下，“你…你是？”

波丽被他的手冰凉的温度惊到，甩开他的手，暗骂一句有病，开了门就跑了去，他宁可再让张曼纯他们揍一遍也不在这跟他扯。

波丽背着陈安思直奔电梯，电梯的数字从2楼动着到1，他直觉是那罗医生要下来了，随手找了个电梯边安全栓里的斧，在手里颠了颠，守在电梯。

波丽缓缓闭上了睛，耳朵地听见外面的门关上了，他想迫自己不要睡着，可是困倦一般的沿着足尖席卷而来。

几乎是瞬间，他受到了细微的疼痛，周的寒冷向他包裹，他开始清醒，波丽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暂时剥夺了知能力。

“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说我死了呢？”波丽问。

波丽攥了手里的照片，他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死了，自己是神问题了。

上周为了逃课跟校主任请假说自己拉肚。校主任只是笑笑把他抓到门科室，不会这就是那个医生吧？波丽思索着当时在校主任面前脱的羞耻场景。

“你已经死了，波丽。”罗医生从笔记上撕了一张，“编号KQ2109，这是第三次写给你了，好好收着。”

波丽艰难地起，沿着床位一个一个的走过去，终于在一堆已经有散发恶臭的不知是否已经是尸，还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之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

“你不是又忘记了吧”罗医生笑了一下，说着掏了一只钢笔，在随携带的笔记上记上些什么，笔尖磨蹭着纸张发沙沙声。

罗医生找钥匙开锁，一边嘴里吐白的雾气，让他意识到这里已经是冷库了，可是自己真的受不到冷。

“安思，安思！醒醒！”波丽晃着陈安思的胳膊，躺着的人却一反应都没有。

还没走去多远，波丽就心神不宁地区掏兜里的证明，把写着陈安思的证明撕碎，把照片照片轻轻摘下，蹭了蹭，攥在手里，他讨厌这个恶作剧。

解下绑着床位连接的铁丝，这些都是他刚来的时候打量好的，波丽轻车熟路地开了门，他不太明白罗医生为什么要骗他，但是他觉得这些小伎俩要困住他还真有难。

罗医生好像习惯了他问这问题，不咸不淡地说，“天已经黑了，他们能看到你的。”说着把他拉到侧，“一会儿我带你回太平间。”

“校园暴力——窒息”罗医生挽了挽袖，用力把冷库锁的大门拉开，“发现的时候抢救已经来不及了。”

“医生！医生！”波丽大吼着跑回去，之间罗医生抱着手臂，靠在办公桌上，两条在叠着，似乎就在等着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