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探只顾震惊，没注意她后面发的牢。手上狼毫沾墨也不知轻重，滴滴答答的洇了半张宣纸。

“罢了，姨娘日后见了老爷，断不可再同从前一样。”探想了想，又罢了，那人既是前朝皇帝，里又怎能瞧的庸脂俗粉，想来自己这姨娘没有近服侍的机会了。不过母以贵，生之恩自己一定会报的。

太太并没有什么理家的才，只一味守着旧制。凤虽在家理事上来得，但一味在人前显摆，背后却克扣私藏，都不了那人的。探想到这里颇有些自得，那人曾承诺自己，若是这差事办得好，日后自有公主之尊，位比亲王。

“这事说来都怕污了姑娘的耳朵，太太的好亲戚，那薛家的大姑娘，素来装的和什么似的，竟然悄悄爬上了宝玉的床。那云大姑娘真是个二愣，竟大喇喇地嚷来了，说什么情到不能自禁，现下园里园外，丫婆们正疯传呢。偏太太前日又得罪了老爷，现下府里连个束的人都没有，只那琏二扑了这又漏了那，忙得不可开呢，真真是报应。早知，就不用婆费事了，想来她也是个不中用的，到现在都没半动静。”赵姨娘只顾一时畅快，竹筒倒豆般全说了，末了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忙拿帕遮了遮嘴。

“姨娘未发现老爷这段日，和往日有些许不同么？”

“咱们私底下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件大事不告诉我，等我去亲自撞上，那才麻烦呢。”探先说了丫鬟们几句，方才往贾赦院里去。

“我知姑娘不信，但姨说的都是真的。宝姑娘真真作下了这事，我们怕姑娘听不得，才没有说呢。”侍书送赵姨娘去后方回。

大房里都在忧心迎的事，季怀远和胤礽回程在即，最放下不下

“有什么不对？不就打了王家的脸面么？老爷总算明白过来了，再由着太太家，这一份家私迟早也填了王家去。”赵姨娘兴采烈。

“罢了，姨娘且回去，我这就往大伯院里去。”探有些不耐，这折还有一两没有想好，得旁敲侧击地请教下妹们。

疑惑起来，倘若自己住去了，还能有什么是非不成？

赵姨娘听了，方才放心而去。

“姑娘在想什么，日后可离那薛大姑娘远些，犯不着为了讨好太太去贴她，免得带坏了自个的名声。那云丫是个傻的，还整日宝哥哥的叫着。姑娘可学学二姑娘和林丫，多往那边走动，别沾惹这些腌臜事儿。”赵姨娘并没听去探的嘱咐，犹自絮絮叨叨。

“我可不是说，姑娘不信的话，让翠墨她们去打听，现在估计传遍半个府里了。”赵姨娘赌咒发誓，自己说的是真的。

“有什么不同？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还儿屋里的事，了几个丫到书房，别说太太了，我也有半年没见着老爷的面呢。”赵姨娘独守空帷颇为寂寞，不由和女儿抱怨。

“宝和二哥哥？怎么可能？这可不是混着说的。”探顾不上废了的宣纸，四瞧了瞧，将窗关上回同赵姨娘。

“就算是真的，姨娘也切莫说。姨娘可觉得，老爷这几日有什么不对么？”探犹自不信，当听赵姨娘提到太太得罪那人的事，便惦记着要提一下自己这糊涂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