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地送死。

太痛了。

只可惜，那些他幻想来的好，终究都只是镜中、中月。

沈熹死去的样还是很漂亮，也很安静，大约是因为被保护得很好，他躺在那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呛咳着，见云祁还是不动，就：“你去看看他，咳咳他、他在我这里，每一日都很想……想你们。”

他是喜沈熹的！

“他、他每一日都……都不兴……”

那个人，那些事……再也不能了。

“！”

为什么？

他还想着，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就带沈熹回无量峰去，搭几间竹屋，养些什么，再些什么，就他们两个人。

云祁戒备地支着剑，还没等他问话，就听见面前这男人说：“你师兄在……咳咳，在后殿……”

倘若沈熹已经死去了，那他除了这刻骨仇恨之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云祁抬起，愣怔着和一脚踏房门的陆孤云打了个照面。

墨江到死也没闭上，他耳边最后的声音，是云祁痛苦的嘶吼。

……

“对……”

散，看就是要死了。

对不住，，我的，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害的你，都是我……

墨江脸上蹭上了血痕，嘴角不断地溢暗红的血，他的脸可见地灰败下去，云祁那一剑再凶猛其实也到不了这程度，稍微想一想就知，必然是他对自己了些什么。

云祁带着沈熹回了无量峰，他满面哀恸，又满目温柔：“我们回家了。”

云祁从他的语气里觉到了什么，心里的恐慌和思念一脑淹没了他，他地看了一墨江，转奔了后殿。

这么多年，他不知受了多少苦，才终于能去找沈熹，墨江那个，多么无恶不作，云祁都不敢去想沈熹会遭受些什么。

风树叶簌簌响，云祁将剑在地上，仰去看无量峰翻的云霞，而后闭上，恍惚中，他听见一个，这么多年只在他梦中现的声音。

云祁亲手埋葬了他的牵挂。

云祁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叫醒他，他知沈熹有起床气的，每次叫他，等他醒过来，就会着睛，憨又迷糊地冲他发脾气。

他这时候才明白，他是喜沈熹的！

可是他想了那么多，最不敢想的，就是沈熹或许早就已经死去了。

他想了无数可能，每一个都能叫他自己痛彻心扉，可是……

“？”

一个人，若是连一丁儿牵挂都没有了，那他活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我如今也要来见你了，死在你的师弟剑下，你兴不兴？

你好歹在幽冥地府，等一等我，叫我再见你一面。

沈熹惯些也无妨的，他可以陪着他，哄着他，云祁一向知沈熹的，便是惯，也是有分寸的，两个人一起，可以许多事，一起好好的，多好啊。

云祁却有些难以置信。

墨江对自己的死亡抱着近乎漠然的态度，能叫他痛苦的，不过是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回想起来的那些记忆。

这个恶名昭着的，这个杀了无数手、甚至杀死他师尊的，竟然就这么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