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等云祁说话，沈熹又说：“你若是再敢对师尊说些什么，我让你知我的厉害！”

沈熹低低呜咽着，从云祁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的侧脸，漆黑的睫漉漉的，横陈在雪白的肌肤上，就像是雪地上落了一截焦木，被隐约的泪光和微红的尾一衬，几乎衬了几分妖气。

他腰间悬着的长鞭适时一闪，像是应和自己的主人，逐客令下得十分明显。

沈熹单纯地问：“师兄是生病了吗？”

沈熹的手被他握着，手心朝上，白生生的手心上着一红的痕迹，像是被戒尺之类的东西来的，很是目惊心。

陆孤云跟沈熹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浑都是温柔，他温柔地去摸一摸沈熹的发，温柔地跟他说话，像是在哄一个小孩一样，叫着他的小名：“阿熹乖，乖乖的，不哭了好不好？”

沈熹略侧，似乎想从陆孤云的肩上起来，奈何手下没轻没重的，伸手一把在陆孤云下腹上，他一愣，似乎觉到什么，泪也顾不得，茫然地抬去看陆孤云。

云祁下意识屏息，小心翼翼走过去，站在窗外，悄悄地看去。

云祁啼笑皆非，只好走了。

沈熹满脸的茫然，手下意识动了动，觉到手心着的地方渐渐起来，隔着衣十分有存在，他下意识有些害怕，缩回手，但人没坐稳，没一下就又了回去——在大上。

陆孤云一时没给他上药，因为沈熹正伏在他肩上掉泪，一边哭一边说：“凭什么啊……为什么，师尊怎么能为了他打我？从来没有人打我……师尊怎么能打我，他怎么能为了云祁打我……”

里面还有第二个人，是他们的大师兄，陆孤云。

算了……云祁纠结良久，还是小心翼翼推门去了。

像是古旧传说里人魄的艳鬼。

云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咬着牙掉泪，哭得简直不要太漂亮，心里莫名又一动，还有小愧疚，但此时明显不适合他去，于是想了想，到底走了。

“师兄，我……”

云祁脚步一顿，随即，他掉，飞快地往回跑。

陆孤云上渐渐了，但他一抬，就对上了沈熹茫然无措的目光，心里一松，低声：“阿熹别怕，师兄只是有些……”

但他走一段，脑里不由自主地回放方才沈熹的神态，忽然想起匆匆一瞥他的手——沈熹自小生惯养的，一双手生得不能再漂亮，除了练剑练来的薄茧，什么伤痕也没有，只是今日那白的手心似乎有一红痕。

看着像是打的，打得还狠。

沈熹已经不在院里了，小竹屋里隐隐传来说话声，还夹杂着一两声压抑不住似的泣音。

陆孤云眉梢一动。

陆孤云耳泛着红，结轻轻动了动，说：“阿熹，别那里。”

等跑到沈熹院门，他才如梦初醒似的回过神，觉得自己十分不对劲——沈熹被打就被打，被罚就被罚，跟他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