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早餐吃得谢灵乘如坐针毡。在看过那个录像之后，他面对林睚，总有说不清的复杂心情，想开询问，却不知如何开。

一只着黑长靴的脚伸了过来，踩在了他的脚面上，没用力，只是挑衅地搭在了上面，不疼，但找茬的意味很明显。

他知林睚不是很相信，也不是故意要敷衍他，只是谢灵乘不是会和别人推心置腹的格，再加上真实情况实在有玄学，说来也只会被嘲笑罢了。

没想到，林睚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睛。

谢灵乘抬他，目光落到他的结时，慌张地移开了睛，糊地说：“你就当我是幡然醒悟了吧。”

他太了解燕灼了，自己三番四次“不识好歹”，还把燕灼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以他的骄傲，只有别人低三下四的份，绝无伏低小的可能。亲自来林家接他已经是极限了，不可能再其他放低段的事。

好在，燕灼没有再来找过他。不然林睚不在，谢灵乘都不知该怎么抵抗那“脑控”力量。

而对面的混血青年像是憋着气般，喝都板着个脸，也不和谢灵乘说话，看到他只夹面前的菜，哼了一声，十分不地把其他菜往他面前推。

“解释什么？”虽然这么问，但谢灵乘猜到他的意思了。林睚不是傻，不可能没注意到这段时间谢灵乘的反常。

难得有一段清净日，谢灵乘抓时间开始准备读博的事宜。

谢灵乘受若惊，寒直竖。生怕他又像小时候一样，故意往他的碗里挤芥末，憋着坏想看他丑。

可是他不得不解释，因为他还有事要求林睚。

佣人上完菜之后就去忙了，整个饭厅只剩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听见杯盏错落的轻响。

“解释。”林睚双手抱，冷冷地看着他。

某天清晨，跟大洋彼岸的老师通完电话，谢灵乘起下楼吃早饭，楼梯拐角就看见了大喇喇坐在餐桌旁的林睚。

来，他跟林睚之间，从来只有他躲着这尊凶神的份。

“有件事想拜托你。”谢灵乘扭过专心地看起博古架上的瓶，艰难地开，“这些天，你可以把我带在你边吗？……燕灼没那么容易放过我，我实在想不来，除了你，还有谁有能力对付他……”

其实，他也是在赌。

盯着餐桌的边缘沉默了两秒，谢灵乘认命地回坐下，绞了绞手指，缓缓：“我想清楚了，不打算跟燕灼纠缠了，我最近在躲他。”

湛蓝的眸波转，片刻后敛起眸光，林睚扬，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你说呢？”林睚挑了挑细长的眉。他眉骨，窝，这样的表情，很像在审讯犯人。

混血青年用手撑起下，叠起两条长，倨傲地斜睨着他：“不过，我有什么好？”

话说得半真半假，他尴尬得忍不住挠起了桌：“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需要让我跟着你就可以……嗯，我保证不会太久的。”

一切竟顺利得令人恍惚。

林睚嗤笑了一声。

林睚什么都有，什么都是最好的，谢灵乘实在想不来，自己能给他什么。

匆匆喝完稀饭，他拉开椅站起来，转要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谢灵乘脚步顿了顿，有不自在地走过去坐下。

林睚似乎也看到了谢灵乘，眉微微动了动，坐直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样。

“……有什么是我能够给你的吗？”

“不知，先欠着，我想好了通知你。”

“可以。”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一双长随意伸展着，手上正漫不经心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飞速旋转的刀刃看得人提心吊胆的。

七八糟地说完这个蹩脚的理由，谢灵乘都准备好了，要是林睚拒绝，就只能把他爸搬来当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