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曲鉴卿从剧痛中醒来，恰巧侍女去外间换盥洗用的，房中无人。他尝试着睁开双，但球上好像糊了一张黑红的血，朦朦胧胧地看不清，上无一不痛，无一能动。他尝试着叫人，却只能发些沙哑粘稠的息，而后涌上一丝令人呕的腥甜，有稠的血浆从他嘴角溢。

“公无碍，早些时候里王鞠送陛下密诏到府中，公受命去了。等他回来，可要将您苏醒的消息告知与他？”

“画像张贴在城门与各地告示……只是你父亲是国之栋梁，不好以他遇刺的名义抓捕刺客……”

像是听了曲默无碍便心安了，又仿佛他醒来只为了问这一句，曲鉴卿神志恍恍惚惚，未等侍女走到内屋，顷刻之间，又昏迷过去。

从暗飘一个影，那人上穿着禁军的甲，走到床榻前跪下，“大人。”

自古帝王专制衡。想到此，燕贺便不由生些别样心思来——派镇抚司的探查查，若是他父二人当真不和，倒是可以扶植曲默一二。

“默…默儿……”曲鉴卿勉从里挤一句沙哑的来。

曲鉴卿放在床边的手动了动。

如此想来，启宗帝燕贺看向曲默的神便更为和蔼了，“卿还是太客气了…你小时候，那时你生父还在世，朕还抱过你呢……”

回到相府时，遇上京兆尹衙门的画师奉旨前来，曲默想着皇家介到底效率些，便

“卿切莫忧思过度，先回相府侍疾尽孝。”

“朕听手底下的人上报，说是你父亲昨日遇刺了？”

相府。

“晚些时候，朕命京廷画师到相府去，你且将那两名刺客的样貌描述详尽……”

“朕即刻遣太医院首席到相府为曲相诊脉，另外再命各衙禁军严查往来人，务必将刺客捉拿归案。”

曲默虽惦念着曲鉴卿的伤势，但皇帝不开，他怎好主动请辞？他又是陪着皇帝逛御园，又是谢恩、跟着王鞠领赏赐，这一来一去光是路上便费不少时间。

皇帝看着曲默，眯着笑，心想：曲鉴卿这样一个清冷骄矜的人怎会养如此谦恭的儿来？外界传言他父二人不和或许为实，否则曲默为人，为何曲鉴卿大婚当晚，怎可不在相府？

良久，曲鉴卿才将稍稍左右一摆，是拒绝。

外间响起了脚步声，是侍女端药回来了，那着禁军甲衣之人影一闪，到了房梁界的暗，隐蔽不见了。

而后曲默便顺着皇帝的话，将昨日曲鉴卿遇刺一事，一五一十、事无细地说了。当然，谈话中不包括月翎，他只将月翎说成假扮赫连白蕤的女刺客。一番话，九真一假，倒也让皇帝信不疑。

那人会意，低抱拳，一声“失礼了”，这才上前，拿起床的帕拭去曲鉴卿嘴角和到颈里的血污，递了温茶，托着曲鉴卿的背漱，最后又扶曲鉴卿躺下。

曲默不知那老皇帝哪来的兴致，饭后完吃茶，又让他陪着去御园赏梅，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罢了，而后说是过年了，便赏了曲默许多吃、布帛，甚至摆件和玉饰，不知的还以为曲默立了多大功勋似的。

燕无痕之外，再无人肯主动关心吴疴了。他的死讯传不开，也在情理之中。

曲默一一应了，最后又颔首，拱手：“一切听从陛下吩咐，微臣替家父谢过陛下恤恩典。”

曲默神一黯，避席躬应：“回禀陛下，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