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峰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向他跑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小乔！”

雪白的盘，边缘雕刻着一圈淡蓝的纹。他什么时候买过这盘？瞬间的疑惑后，他就想起这是斐璚留下的。初次把楚乔带回家的那天，楚乔不过就是动了这张盘，他就蛮不讲理地对他动了怒。

看着楚乔自然的笑容，李建峰突然就觉浑没了力气，那一儿气焰也像是被破了冰似的。“嗖”的一下灭了下去。他看楚乔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林博脑袋上，嗔怪：“不要吵架，再吵糕就不给你吃了。”林博一听，就立刻从他上爬起来，跟个军训的学生似的站得笔直。

李建峰被他话里的冰碴刺得生疼，可很快他就注意到楚乔面惨白，嘴不停地发抖。他摸了摸额，发现温正常，就不由分说地握着他的手：“我不重要，你呢？来看病？哪里不舒服？”

手指在屏幕上悬浮了半天，也只敲下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可一摁发送键，就发现账号已经因为违反房规而被禁言。他无力地把平板放在一边，一条胳膊盖住睛，迷迷糊糊地听着两人谈，缓缓将手探里。

“我也不用你陪啊！”楚乔不由得加重了声音，动作一时间有些大，把外挣到了地上，“我们没关系了，李建峰，我们分手了！”

好在急诊楼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两人的矛盾。李建峰捡起外拍了拍灰，默默盖在他肩上：“小心着凉。”

那天晚上，指针过了十二时，李建峰被一阵剧烈的腹痛刺醒，上吐下泻。他满的冷汗，快要将衣服和被褥浸。艰难地挪动着叫了救护车，一路呼啸送往急诊，就查是因为中毒导致的急胃炎。医生给他开了儿药，又不是什么大病，服了药后觉好了不少，他就打算自己回去了。

“不是陪人来，我的意思是我是来看看医院环境的。”李建峰一次被问得焦烂额，“你想歪了，我也没人要陪，除了你。”

回过神来时，直播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夏风拂着卷起白云，鸟啼蝉鸣，园里的柳树叶挂在窗台上，轻轻挠着窗。室内只能听到空调呼呼在地毯上、书柜上的声音。他翻起去了厨房，当他说要亲自一个糕时，厨娘吓得差把手里的刀给扔地上了。

“那你去陪他，我不要你陪。”楚乔说。

“我可真他妈是个混账。”他苦笑。过了会儿又拾起叉，一将这盘糕吃了净。最终这一餐都和他费一下午又来却吃不下的无数块巧克力黄油糕一块儿了垃圾桶。

午夜的医院依旧繁忙，病人护士人来人往，一条被荧光灯照得通亮的走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他们或是靠着病床，或是倚着另一个睡着的人，贪这一晌的酣睡。他穿过这条走廊时，不得不越过那些病人家属的小，或是低免得撞到输杆。

“你半夜来医院，也是来看病的吧？真的不用了。”楚乔说着就要将外还给他。

“让我陪陪你吧。”李建峰说。

当他好不容易将一盘烤得表焦脆的巧克力糕端来时，额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将完全碳化的分剔除，就只剩一层底能吃了。李建峰了一块，只试探地了一，就被齁得捂着嘴呕不止。

“……不用了。”楚乔垂着脑袋。

这算是严格意义上李建峰第一次下厨。他本就生在一个富裕的商人家，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家务活都由家政妇代行，即使偶尔会自己收拾房间，厨房他却是从未沾过一丁儿，连打个都费劲。除了在直播上，他也见楚乔过几次糕、饼。楚乔偶尔早结戏回家时，他还会有幸吃上楚乔给他的晚饭。明明看上去那么轻松的过程，他却几乎差把烤箱变成一团焦炭。

可李建峰不听，固执地将他的两只手拢在手心里呵了气：“手怎么这么冷？这大半夜的，没人陪……”他抿了抿，“自己一个人来的？”他打量着楚乔的脸，知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便脱了自己的外罩在他肩上，“那我陪你吧。”

李建峰是拦住他要脱外的手：“没有，我就是……是陪人来看病而已。”

李建峰想问：那如果我不吵了，也会给我糕吃吗？

当他经过一条叉过时，一个熟悉的影夺去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只见一个着单薄卫衣的青年靠着墙，低将下埋领里。他大半五官都被帽遮掩在影里，可李建峰还是一就看了他是谁。

楚乔错愕地抬起，随即就冷脸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你又不是医生，我嘛要跟你说这个……”楚乔扭开脑袋不去看他，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手，“你放开，别抓着我！”

他的呼越来越重，饱满的膛将衣服扣撑开两颗、剧烈起伏。他在床摸了一会儿，终于抓住一片布料。那是楚乔的衬衫，已经洗过了，那清新的洗衣味儿被盖过，但他还是把脸埋在衣服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