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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完(6/6)

不也是死过很多次吗?话说出口就变成了:再给我多一点吧。刘彰应允他的要求,在濒临疼痛的快感之中,他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攀着他的腹股沟一路滑落下去。刘彰替他把乱七八糟的液体全部擦掉,他们沉默地坐起,把裙子放下。毕竟在逼仄的车后座,交合异常困难。重新坐起来的时候,感觉肢体分外轻松。刘彰替他重新抹上失色的口红——那些人造的甜味的色素,早就被刘彰混着他们的唾液咽下。

光线很昏暗。他觉察到刘彰脸上异常的反光,慌忙伸手替刘彰擦掉,被刘彰躲开了。

“你哭了?”

刘彰向他笑了一笑:“谁说的?”

他听见咔哒一声脆响,是磁铁落扣的声音。恐惧升腾起来,他不由得挽留:“你要走了?”

刘彰拉开车门,跳入地下车库的监控视野,像一个真正的放学回家的美少女一样,眨着眼向他招手,倒退着,愈走愈远。很快刘彰转过身去,双马尾和百褶裙一同跳动。他想,刘彰就是哭了,为什么不肯承认?反而这样迅速地躲开?

他感到刚被擦干的下半身又显出异样的感觉。刘彰的精液从他身体里淌出来,洇湿他打着蕾丝边的裙摆。他怔怔地看着这一切,用手把那些液体沾起来一点。他认为自己在那一刻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孩子,长出真正的阴道,阴道能生出淫水。然而他不可能是女孩子,充其量只能是女杀手。他的一生都只能和杀戮死死绑定。

于是周柯宇终于明白,刘彰为何在他面前眼泪失禁。

周柯宇伸手去扶稳刘彰的腰。刘彰已经相当自如地坐好,上下颠动起来。刘彰胸口的痕迹再一次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他几乎要怀疑刘彰是成心折磨他,不过就算如此,那又怎样呢?他何尝不是在折磨刘彰,他们何尝不是相互折磨?不得不承认,他自己也乐在其中。刘彰来索要他的吻,把舌头很蛮横地塞入他的口腔。他感到很快乐:他在用鸡巴操刘彰,刘彰在用唇舌操他。他们对等地占有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对等地嵌合。

刘彰把他的口腔弄得几乎发麻,他听见自己呜咽的声音,就像溺水,他在水中张开嘴,只有水和水和水灌进他的耳道。刘彰的手转移到他的喉间。窒息不是一种相当好的死法,如果哪一天他们被迫拔刀相向,他一定看着刘彰用刀刃刺破他的胸腔。那是一种交合的延伸,他悦纳刘彰的刀刃,用他的肋骨和他的肌肉组织,使得刘彰永远地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交合的高潮会带走他的生命,把他定格在此。他的鲜血会把刘彰弄脏,那会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妆扮,且永远不可能被卸除。他甜蜜的血浆腥气永远包裹刘彰,连同他的死亡,全部成为刘彰生命的一个转折,一万遍祷告都无法把他抹去。他得以在刘彰的精神世界里成为化石,得到永生。

等耳鸣辗过周柯宇大脑的时候,他明白自己快要窒息。因为供血不足,他软绵绵地扶着刘彰的肩膀。刘彰居高临下地咬破了他的口唇。他感到鲜血同时从他的口唇与生殖器中喷涌而出,然而那些都不是鲜血。刘彰从他身上离开,把手从水下抽出来,向他展示浑浊的体液。他问,是谁的?

刘彰意味深长地看周柯宇一眼,把手奸进他的口腔。他拼命地吮吸那带有生殖器隐喻的手指,咬住隆起的指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向刘彰展示:他可以咽下任何东西。而刘彰的手从他口腔中迅速逃离。

周柯宇想要刘彰再吻他一次,然而刘彰只是贴了贴他的前额。他们互相从这个畸变的视角中看见对方的虹膜,和虹膜中扭曲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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