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正房生的嫡天生就是个哑的缘故，被曲弗歌一对健康的龙凤胎压得狠狠的，母两人在张府没抬起过。

曲弗歌松松懒懒的斜看了一素枝捧的鲜儿，拈了一枝纯白的蔷薇，上的滴落到她白里透着的粉的玉指上，漫不经心的开:“的确是盛的很。”

整整梳妆打扮了一个时辰，恍若百仙光鲜的夫人才施施然起，由素枝扶着丹蔻手了门。

“夫人气着这朵正好，当一句人比呢。”素枝见曲弗歌拈起一朵奇瑰的红，轻声惊叹，搀了几分讨好几分真意。

座上的夫人呷了一茶，居临下的给下面伏小的姨娘一个正:“妹妹这是怎么了，脸如此慌张？”问得关切，脸上却是笑不笑的冷淡。

荒无人烟的庙里来了几个人，车停下把一个人形件扔下，不多停留，架着车就披着斜轱辘轱辘的走了。

“来人。”她喝了一声，门外来两个壮的家丁，“把瑕哥儿安置到城北的五通庙里，莫让人看了去，这就去，别耽搁了！”

“夫人——老爷哪儿…”李姨娘装作犹疑，“老爷那我自会讲明，重要的是府里上下的安危，瑕哥儿这病是天罚，养在府里会损福瑞。”

份，真正的嫡随便指了个不受的姨娘养着，落了个庶的份。亏得张家太爷□□去的早，要不就凭张衡易了祖宗礼法的一通派，非得气的从棺材里蹦来，指着鼻破大骂这不肖孙。

“让她偏房等着。”曲弗歌坐在梳妆镜前，素枝执着犀角梳理着她的发，绾了个飞天髻，了一件紫绡翠纹裙，挂了圆的粉珍珠耳坠，抹粉凃脂，雕细琢本就明丽的样貌。

白芍平白担了正室的份，弱的比妾还不如。

李姨娘开了就受不住，“这等脏病，虽说早就把人扔到偏院儿，可到底能传染，这才来请示夫人，把人远远的送到外的庙里也成，万一有个好歹，府里一大家，还要不要活啊！”

门外的粉衣丫叩门，“夫人，李姨娘来给夫人请安了。”

她看不起她们，也足容人的姿态。“夫人！那小哑得了疠疾，那可是传染的啊！”

那个人形件是个裹着薄被的孩，六七岁的样，伶仃的薄瘦材，一看就是受了许久的磋磨，

“夫人。”李姨娘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等来她，即使心里诸多不满也不敢表现来，她面带焦，直直的朝人跪下，急到:“夫人您可要救我一命啊！”

“妹妹快快请起，这可折煞我了。”却没有要扶一扶的意思，曲弗歌自转正以来，向来不把那些份下等的姨娘放在里的，平素同为姨娘时妹妹亲的称呼，可如今她是什么份，她们又是什么份！

荒废了太久的庙里，野草枯长，灰的蛛网密集，断了缺了手脚的凋漆五通像显得愈加森，黑的垂幔破烂成几缕，蒲垫被蛇虫鼠蚁噬咬的零落。

曲弗歌:“不过是个庶的哥儿，老爷又是通情达理的人，必不会怪罪你我。”

“疠疾？”曲弗歌惊呼，埋怨：“妹妹怎的不早些告诉我。”

她掩了眸里郁又得意的神，打发走了李姨娘，通都舒畅，抚着发髻上还算鲜艳的儿，“今儿个的，开的确实盛极。”碍的哑也得了病被赶了去，这张家，再也没有碍着她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