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不想连累蒋毅。不等蒋毅说话，简凝先开了：“嬷嬷，你别急，你先说是怎么不小心伤到佟小的？”陈嬷嬷再不小心，简凝也不相信会那样伤了佟小，只此刻不便说的太直接，她便只能朝蒋毅使了个。

因为佟小的份，简凝没把话说的太难听。

青湘上前接了，送到周长瑾面前。

“这就是齐姗带来的装砒-霜的纸包，而小厨房那边的厨娘被婢打了，那倒杯的应该也还在。”陈娘举起手，把纸包递上去。

她立刻转看向周长瑾，：“皇上，这就是个意外，您也听见了，那一刀是佟小自己砍的。陈嬷嬷也是人，总不能她砍过来就这么受着，若是要赔礼歉没问题，我也可以去给她歉，但是再要别的说法那就太委屈陈嬷嬷了。”

佟小的脸是她自己砍伤的，想到佟小和齐姗暗下里想要自己的命，简凝甚至想说一句活该！

陈娘看着周长瑾的脸，心里越发的不安，她不愿简凝为难，主动：“婢不小心伤了佟小的脸，婢愿意赔她，婢愿意毁了自己的脸来赔！”

娘从袖笼里拿方才趁机收起来的纸包，虽说里砒-霜已经被倒去了，但纸包上还有残留，太医定能一看。

陈娘虽然还没反应过来，但她本就是实诚人，便老老实实：“婢知晓除了那厨娘没有旁人再被收买，琢磨着够了，就想先抓了人来禀报娘娘。谁知佟小见了婢却是拎起两把菜刀，许是想杀了婢灭。但她不是婢的对手，婢很快打落了她一把菜刀，另一把她趁机砍向婢脖颈，婢躲不开，只能屈肘挡一下，谁料她用力太猛，整个人扑了上来，于是那刀就砍到了她自己脸上。”

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小是佟家唯一的血脉，难她的一张脸，还比不过皇

蒋毅立刻明白过来，忙：“是，你说，你快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来！”

她猛地一把甩开蒋毅的手，“不用！这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系，不用你！”

蒋毅一早就守在周长瑾边，在陈娘跪下的时候他就浑绷，此刻听了陈娘的话更是大惊失，猛地冲来跪在了陈娘侧。

“皇上，臣来赔！”他抓了陈娘的手，“臣是男人，臣这脸要不要都无所谓，臣来赔！若是佟小不满意，臣可以把命也赔给她！”

周长瑾这才知，佟小是自作自受。居然想杀了凝凝，他伸手接过纸包，怒得“腾”一下起，可才迈开一步，又想到方才倒的佟姨，想到为了救他和而死的佟大人，想到英年早逝的小佟大人和其夫人。即便佟小错事，只要不是真的杀了凝凝，为着这些人，他都只能放过。

这么一说，那就更怪不得陈娘了。

但是刚刚醒来，这会儿正来寻周长瑾的佟姨听了，却目龇裂。她的小还昏迷不醒，整张脸都被毁了，可皇后娘娘却觉得她们若是要说法，会委屈了一个嬷嬷！

陈娘的泪一下就来了。

但想到方才佟小叫嚣的那些话，周长瑾的心就一一了起来，佟小的所作所为，他不能再忍了。她自己不识好歹，只等她嫁人后生下次，让佟家的香火得以延续，佟小这个人，他不会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