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岑雪被冰冷的北风得清醒了些许。表哥低着，肩膀小幅度地动着，来的肤无不冻得通红。

覃安抿嘴，心里难受得厉害。情绪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鼻一酸，里就落了泪。从有记忆起，他的哭泣始终是无声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很快就把手里捧着的围脖洇了。

“小伙，你们是兄弟两个哦？”司机受不了沉闷的气氛，主动打开话题。

“那个，我，我今晚带着小雪去酒店吧。”

回家？像凌勉这嫉妒心极重的神变态回去不得把覃安折腾死？岑雪随即拉住覃安的胳膊，冲凌勉扬了扬下：“不行。明天我要和表哥去姑姑家。今天我们要住在一起，你自己回去吧。”

雪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凌勉的脚步快了起来，几乎是朝着这里冲了过来。岑雪的神没什么温度，像是两冰箭，飞速地穿过大雪，到凌勉上。

岑雪的心忽然揪了起来。就像当年他和朋友疯玩了一天后，发现表哥独自守着蜡烛已经燃尽的糕一样。旁人也许会觉得岑雪瞧不起覃安，但只有岑雪自己知，他拿覃安最没有办法了。只是他太不会说话，每次覃安那落寞的神情，或者颜笑的时候，他只会用冷淡的讥讽掩饰内心的无措。

他知岑雪不喜他，也许是嫌他分走了父母的，也许只是单纯地讨厌他这个人。可他是打心底里把岑雪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分别这么些年，他没有一天不在思念重洋之外的岑雪。刚才对岑雪发脾气是他的错，可岑雪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绝？难在他心里，覃安始终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吗？

岑雪一次没有反驳覃安过于亲昵的称呼，反而是偏过看着飞速倒退的路灯发呆。他会在中国待多久呢？看过姑姑后是不是就该回去了呢？但覃安怎么办？就放任他和那个男人继续下去吗？他们这情况，在中国持不下去的吧。他了解覃安，知覃安绝不会祸害女人，可谁能保证那个凌勉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呢？到那时候，覃安该怎么办呢？

网约车的喇叭声适时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岑雪也不等凌勉同意，一把把岑雪拉了车里。司机看凌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还以为两人是招惹了黑社会，一脚油门飞一般地离开了这条街。

“回家。”凌勉一向言简意赅。不过，此时，任谁都能听他语气里压抑的愤怒。

凌勉咔咔地踩着积雪，转瞬就来到了覃安的后。他的脸似乎比初次见到岑雪时还要沉。一见岑雪还搂着自己的人，凌勉立刻伸手要把人拽来。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覃安扒在车窗上，看着凌勉的影逐渐缩成一个小。岑雪的话又浮现在了耳畔。没错，凌勉是有些缺。可他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接受自己的人。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同恋能够找到自己的伴侣本就不易，覃安打心里希望他们能走到最后。

覃安唯唯诺诺的声音听着颇为可怜，可内容实在让凌勉生气。他抿着嘴，颌骨的线条绷一条笔直的线。不过他也清楚，有岑雪在，他绝对不可能行把覃安带回家的。这个外国佬不仅闲事，对覃安的态度也很不一般。

只不过岑雪的动作比他更快，空闲的那只手立刻抓住了凌勉的手腕，旋即自然地松开臂弯里的覃安。凌勉见岑雪松了手，也不愿意再和他发生冲突，只狠狠地瞪了他一。

覃安被夹在两人中间，向着谁都不好。但他心里确实更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多一。何况时隔多年，国内环境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真的不放心让岑雪一个人去住酒店。

岑雪的声音戛然而止。覃安以为他害羞才说不，却不知他是看到了追来的凌勉才蓦然住了嘴。

岑雪重新坐正。车内后视镜里反覃安的模样。他角的红未褪，嘴角却已经带上了有懦弱又有无奈的微笑，一如他的人生观一样，总是习惯地服从别人的想法。

现在还画什么界线？岑雪双手环，又摆了初见时傲慢无礼的态度，极尽讽刺地说：“那敢情好，正好我也不想和你相，要不是老得，我才不会回来见你！”

这样的话，真的是让人没办法放心离开啊……

滴滴——

覃安笑着看了岑雪一，“是啊，他是我弟弟。我们长得有像的吧。”

雪又开始下了。覃安的脸被重重雪幕遮住，唯有哽咽的声音无比清晰。岑雪上前一步，单臂搂住覃安的肩膀，将他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