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为何要全告诉你？我小时候去溪边玩差溺，被大鹅追着撵到师父跟前，这也要知会你吗？”

说书先生从这个角度讲起，为说疲乏了的修真故事添上几分新鲜彩，果真与路边说书人差距显着。

心里一烦，烦的听到自己的名字安在两位尊者的烂摊里；二烦，烦的是粼司竟在自己面前装傻这么久，有事情不肯直接说，非要带他来这里听别人讲。

想知你和清衍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是他的表字，同时也是父母给他取的名字。

到拙梦崖之后师父给他改名，「眠」字对应的是拙梦崖的「梦」，意味着从今往后是师门里的人了。

围绕尊与尊锋的民间故事虽多，讲起清衍侣的情节却少之又少，知这个名字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而他非常讨厌后者。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听到谢眠二字都觉得不顺耳，长久以来捺的烦躁顿时在心中翻涌。

总有人关系好后问他表字，谢眠不能拂了人家好意，说后总要补充一句“直接叫我谢眠就好”，可有的人会注意，有的人还是觉得称呼字号更显亲密，他也只好忍耐。

腹一阵细微的痉挛，指节用力得泛白，谢眠忽然冒几分怒火。

当时谢眠还小，父母将他到师父手里，只留下这个语焉不详的名字，说是殊字辈在天生的孩，既然卖去了姓氏就该随着买家，于是他跟着师父姓了谢。

师父谢凡没有取号，所以谢眠也没有。谢眠、谢殊，是代表他这个人的不同称呼。

世前他也曾考虑过是否要隐瞒下谢眠这个称呼，可想来想去，要改换名字心里总过不去那坎，他又不是贼心虚，何必跟清衍和离之后就要改名呢。

就聊聊清衍的侣——

于是他便心领神会，知对方一早就得知了自己曾经的份。

你愿意说的话还真想听。

谢眠住桌角勉力抬，瞧见对面的人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一副轻松自在的样，似乎对说书人喊来的这个名字早有预料。

想了解……你对我到底是什么觉。

旁边的跑堂小厮欠端上最后一青菜，谢眠用力眉，看着满桌刚动了几筷的佳肴，心绪变得复杂。

……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

二楼坐着的两人间氛围死寂。

粼司知现在不是耍贫嘴的时候，可一时打结，连个像模像样的理由都编不来，张嘴结结：“因为我……我想……”

粼司见他动了真火，有无所适从地安抚：“这……不是说你错了事。但你嘛不早告诉我？”

他对上谢眠怒火中烧的视线，所有声响都被掐回咙。

如果以别名自称……他能使用的只有「殊」一名。

他的背影有几分仓促，谢眠呼一次，缓缓吐浊气，握拳抵住鼻。

那一瞬间的怒气上涌时谢眠的确有失态，现在心

谢眠闭了闭，眉皱得更，咬牙：“我又没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改名易姓！”

谢眠松开手，表情冷淡地沉默不语。

“谢眠！”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嘴微动，压抑着声音。

粼司盯着面前的人，嘴嚅动：“上菜怎么这么慢，我去。”

……把怒气都冲着粼司发，似乎也是不应当。

“听到你的名字耳熟，再看看平时的样就确定了。”粼司无所谓地耸耸肩，反而笑了起来，“难很难猜吗？你连名字都没换就直接往外说，听说过的人不是一下看穿了。”

谢眠脸突变，大厅满座应和说书人的开场喝起彩来。

桌对面的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垂抿喝茶。

楼下说书人还在絮絮叨叨，编排谢眠其人的生平轶事，厅内众人吃吃喝喝上几壶酒助兴，喝彩的声音逐渐没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