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这飘摇的世里,谁还能奢求些什么？

“斩草除？”蒲风已经有些木讷了，“可你依旧没下去手……你曾是景王党？可端王殁的时候,景王只有十几岁,到底是谁的命令？”

“你是端怀王遗女之事,杨焰他一早就知了罢。当年端怀王殁了以后,皇后被废，蒲家势倒,令堂沦落至香雪阁……”

几乎雪白的上，赫然有一圈繁复的莲座墨纹，和她梦中的场景完全重合。

他的眸忽明忽暗，“我当年留下的那个孩，居然是你……”

她求着段明空带她去看近来归尘经手的卷宗，才知那日抛掷的“隋炀帝”飞书的人竟也刺了墨莲纹，甚至还有翊坤死的王顺公公也是。

“什么时候？”

为了帝王宝座，她的至亲至，尽数遭人残害……命如草芥。

个墨莲纹？

灯火明亮异常，他站在光前，无言撩起袖将右臂放在了蒲风面前。

蒲风盯着段明空，“你告诉我，归尘是不是没有死？一定是圣上的计谋对不对，对不对？”

只不过，如果李归尘还在的话，会有人握住她冰冷而轻颤双手，可现在它们只能藏在袖里。蒲风知，她面前的路将会是怎样地难走。

“你想怎么办？”

“死人怎么可能会下血泪呢？现在还在伏天里，又不是寒冬冻死，他若是真的死了，怎么可能会血泪……”

她坐在这儿说这段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段明空的神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不明白，景王那时还不成势，为什么要害端怀王和……我的母亲……”

蒲风站起来一把了段明空的佩剑，狠狠劈了桌角里，了气，却也只是淡淡：“死了就一了百了是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必亲手斩杀你……可惜，不是。”

第88章溃散（捉虫）[VIP]

“因为令堂见的人,是正朔爷的近侍,有人怕端怀王和废后被平反，所以,斩草除。”

蒲风上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蒲风了,有些苦笑。所谓当今的太皇太后还有先帝,竟是一个蛇蝎妇人，一个任人摆布的庸碌之徒罢了。

她可以活得昏碌,即便没有归尘,也没有亲人，就像是此前的那半生般艰难乏味度日。

蒲风攥着扶手没有再追问下去,梦境中千百次现的那个模糊刺目的人形一一化为段明空苍白的面孔。

他的声音似乎忽远忽近,明明每一句话都钻了她的耳朵里,可她却有些听不去。

蒲风喃喃：“即便如此,也要置我们母女于死地？”

蒲风将此事说与段明空的时候，他一直沉默着向窗外望去。

蒲风的目光有些凝滞，“十多年前，在香雪阁……我还记得那个男人很白，他将我从床底拖了来，但他将刀刃在我的心上，却没有杀我……”

段明空僵在那，有些失神：“成了锦衣卫，杀害了你的母亲……这些事情是我下的，如果你想报仇杀了我，请便。”

段明空不愿直视她，只是摇：“尸你也看到了，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去了……”

“吴皇后教唆的太。”段明空说了,似乎是放下了经年背负着的担。

“是圣上亲赐的毒酒。”段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