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祁家倒了，抄家，男丁充军，妇孺落。

那祁小也来锦州住过一段日，说是养病，实际上就是为了见见未婚夫，宅买的离赵家不远。后来见过老太太，老太太在饭桌上夸的天坠。

后来——后来他大哥就被退婚了。

“大哥，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早些定下来吧，我的事解决了，祖母就该念叨你了。”赵识温不知赵听澜是什么奇怪念，看还要找画师，找来什么，画这画的，都是些五大三的男人，没什么好见的。

“大哥，你要是喜这画，我那也还有几本，我差人给你送来？”赵识温试探。

可到底有没有散去，只有赵听澜自己知。

赵识温瞧着那时还算薄的大哥耳红的要滴血，翻墙去见祁小，给祁小灯，腰间还挂上了祁小亲手绣的荷包。

想怎样？”

赵听澜的婚约还是三四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是个秀才，家中有钱的秀才，要钱有钱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说媒的要把门槛都踏破了。

赵识温满意，“对了，你为那画册找到徐鹤儒家里去什么？”

“你还有？”赵听澜果然抬起。

“要了这孩，就得让我把唐锦抬门三少。”赵识温一副吃亏的模样，“到底是帮别人养儿的事儿。”

等他骑着大衣锦还乡时，往昔的事似乎早随风散去了，照样有媒婆踏门槛，照样有被祖母夸的天坠的佳人。

赵家上下大多庆幸没真成婚，免得受了牵连，而他大哥大约也是真喜那位祁小，得知消息时生生呕了一血，昏了两日。

只是赵听澜不知，老鸨上一秒送走他，下一秒就通知了“瑛先生”去避难，生怕楼里的摇钱树给他抓去。

至于那位祁小，在零散的传闻中，落得了个香消玉殒的命。

“我不是想看书。”

赵听澜找到过楼老鸨，老鸨只说这画是他们同画师订的，每月都有人送来，他们也不知现在画师人在哪里。

“那你想嘛？”

赵听澜就知这祖宗没憋好，“你说服祖母，我不你。”

“有，不过都是孤本了，你看完得还给我。”

“我想见那位画师。”

醒来后就愈发发愤图，考了京里当了官儿。

“……”烛火映着赵听澜的脸，显一落寞，“我不成婚。”

“不是你该的事。”赵听澜低批公文。

定下来的亲家是锦州相近的衢州中有有脸的祁家，粮油生意，两家算是门当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