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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四回 尝梅攀树浅谈名姓 听戏探斋闲话曲词(2/6)

阿梅淡然为他斟茶,细声问:「记得主人曾言,蓝非本姓。阿梅斗胆一问,主人本姓甚麽?」

一壶茶尽,阿梅还待煮续上,久宣则寻不得扇坠,该要回城。二人起之际,久宣又捉住阿梅臂膀,挑眉:「但说到底,总归是你瞒骗了我,且待我想想如何罚你,再来与你算账。」阿梅颔首低笑,回:「任凭主人发落。」久宣忽起坏心,顺势揽过阿梅腰来,低语:「向来只阿梅清独立,原来竟也有过往事。」见阿梅面带窘,又他腰间,续:「难为你昨日那般光景,还能忍住声音,阿梅耐力,可是真了得……」

阿梅,久宣着他沏壶清茶,再细细来。阿梅:「说来无甚与众不同,我本汉府人,幼年家中甚富足,衣不愁,至少时舞象年岁,不学无术,只好鸟鱼虫之趣,说到底一纨绔而已。无奈家父沾得赌瘾,短短两年,耗尽家财,还……」说着叹了一叹,才续:「遭债主打成重伤,就此一病不起,我未及冠,他就去了。那时家母尚年轻,见他财尽衰,早早跑了。」

想来是那日久宣一气之下吼着要买哑,鲁牙为了脱手个卖不的货,生着阿梅装哑蒙骗。久宣大大翻了个白,好是哭笑不得,皱眉:「你看我似是那般恶主麽?那噶杂的碎嘴婆说话,你也尽信?」

林旋者,缘何又作蓝久宣?阿梅只:「主人如今名姓,想必别有意。」却见久宣摆了摆手,蹙眉:「毫无意。」饮半啖茶,续:「我府,便改名。从前有个叫苏折衣的,那日他一件蓝衣,手持酒盏,再取我名谐音,就随得个蓝久宣,仅此而已,毫无意可言。」

每每提起苏折衣,久宣语气嗤然,阿梅却正怔怔发愣未觉。原来他知越王地位,也知二人情事,却从未知久宣份,听得「府」、「名」二词,加之曾听闻苏折衣之名,这才顿时恍然。

久宣听着欷歔,却只低眸饮茶,待他续说。尔後阿梅幡然醒悟,变卖其母所留一些珠玉,自此寒窗苦读多年,好不容易中了举,仍未止歇,又到京城赴考。然而会试难考,两回未中,平白在京城待了三年多,已然无分文,想回家乡,却连盘缠也凑不足。

谁想阿梅沦落白市,竟因通罪?却不知原来,那人家养了几个妾室,其一并不得,空虚寂寞,见府上匠颇为俊俏,常与他搭话聊天,一来二去,越发胆大。阿梅虽少时顽劣,毕竟了许多年读书人,少近女,纵使明知不该,又哪里禁得起少妇挑逗?就此上钩,与她厮混许久。後来正室病逝,小妾不知使了法,竟让老爷将她扶正,更怀上,怕与阿梅事情暴,先下手为其曾被阿梅威行事。老爷暴怒,将他打了一顿,转着人卖了去人市。

却见阿梅窘困低,想起他在白市待了许久,不知受多少苦,才会如此信服鲁牙,一时於心不忍,拉过阿梅坐下石桌旁,柔声:「莫怕,我自不会因此伤你,王爷亦是。当初他着我买哑仆来,只是怕人此地,相半年,已知阿梅可信,想必也不在乎的。不过,你也莫如今日似地教他一顿惊吓,待改日我来与他讲,知麽?」阿梅微微颔首,应:「晓得,多谢主人。」

「主人买我那日,牙婆命我当个哑,若说只字片语,新主就要将我割,逐去自生自灭。」

久宣看他片刻,又:「那时初见就觉阿梅与人不同,你既能言,我亦得闲,今日且与我说说罢。」

话说至此,久宣面容依然凑近,几乎要吻将过去,偏又只悬在阿梅前几分,故意撩拨其志。阿梅忆起昨日,登时心猿意,侧首躲,又被久宣扳过脸来。久宣不过调戏一番,见阿梅急得脸颊发,不禁笑了,又问:「阿梅去年何时去得白市?」

阿梅略说一二,只自己罪有应得。久宣暗自想:「那妇人腹中孩儿,其父何人,怕难知晓。」却见阿梅提起旧事无地自容,遂不再谈,转而:「就说你我有缘,当年我那所谓父亲,也是因赌败家,将我与娘亲都卖与他人了。」稍顿,又苦笑:「你我可谓,同名又同命也。」

久宣好奇问:「你照料草极是用心,匠,可谓绰绰有余。怎又将你卖走?到底何故?」

风尘十二年,名姓尘封十二年。从来无人过问他旧姓名,久宣也未想他如此一问,反倒愣了愣,默然半晌,忽地莞尔一笑,答:「我本姓林。」

然穷途末路,天不绝人。阿梅见就要饿死街,偶然见一大要聘匠,为了活命,终是舍弃功名、低了大人家作长工。如此又是数年光,因故遭家主卖去人市,再随後,就教久宣买了。

久宣也才反应过来,淡然:「所以阿梅大可不必唤我主人,你好歹举人,我蓝久宣可远远不及。」阿梅却:「主人便是主人。」



阿梅不答,久宣一再追问,才见他支支吾吾答:「乃因……私通主母。」久宣诧然问:「当真?」阿梅脸上通红,难堪不已,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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