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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生熟同筵乱谈四至 爱憎共聚邪亵三人(2/6)

久宣大笑开来,紫云往他嘴里一块糕,说:「宋宗此人为君无能,风雅却丝毫不落,也好称君?」梓甜接:「所以唤蟹作君,将他祭了五脏庙!」久宣嚼着糕,险些笑得来。

稍停蟹已蒸好,仲秋重时分湖蟹至为,只须覆苏叶清蒸,已是极鲜。团香还带来两小银锤、银匙、银钳,教授芩生三人开蟹。只见他先折下一双螯,以小锤轻敲蟹背一圈,再取银钳破开背壳,便见酥黄油如涎落。待摘去蟹鳃、舀去心,递将与梓甜。梓甜则指了指紫云,命先给主人,紫云却给了久宣。久宣接过:「大大可是我。」紫云咂嘴:「我是拿蟹堵你的嘴,教你少讲话!」

谁知久宣顺推舟,靠近紫云侧,肩厮磨着紫云,轻撞细蹭,媚声连唤「大大、大大」,反倒是激得紫云目瞪呆,忙推开他。梓甜心下恍然几分,却又想久宣风月中人,许是顽笑,便不多想。

趁这几人沉浸吃蟹,兰生侍酒,萩生早些炖得金玉豆腐,恰好着蟹吃,着芩生端来,自己又去煎些菜苗,教三位主解腻。金玉者,双笋乾也,而菜苗名而非,形似而已,却也应节。

久宣大笑,掰开两气迸然飘起,隐隐白雾其中是膏黄如凝脂、似赤金,取银匙舀三滴姜醋撒上,大啖落,顿觉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真真不枉矣。两人见久宣吃得失语,更是垂涎三尺,好在芩生、萩生早已依样画葫芦,备好两只各自送去,一时三人皆纵慾腹,谁也顾不上说话。

第四公亦是江南蟹,乃一碟小小白玉螃蜞,以椒、茱萸,和酱酒醉腌七日所成。螃蜞本就唤「长卿公」,只须掰作两半,嗦,咸鲜酸香,作下酒菜吃。

听罢两人不禁赞叹,分了蟹,迫不及待将那雪白味送中,绵柔鲜至极,直教人痴了。尚未尝罢,团香同芩生又端来两个小盅,梓甜:「本以为只是我与云卿,便只拿两个来,且将我的让与久宣就是。此为昆仑仙,不如芙蓉才致,却也是腹有诗书者。」

久宣忙:「夏公休要让我,我偷云卿一尝尝便是。」

拨棹本已是珍馐,谁料尚且腹有乾坤。团香钳去背壳,敲开螯,竟见其背上臂上朵朵犹似百,开在白蟹之上,凑近看去,顿觉鲜香郁,袭面而来!紫云与久宣一同惊住,梓甜则取过背壳,教二人细瞧,却见两尖尖各被削,忙问是何玄妙。梓甜答:「此位乃是芙蓉才,壳内百,实是,混鱼贝所熬之汤,自蟹两侧,一并蒸熟,则呈此芙蓉之貌。」

只见小盅内是个浑圆橙,原是湖蟹拆酿橙,却不知缘何唤昆仑仙。梓甜卖个关不说,紫云白了久宣一,却也取碗与他分了一半,吃得几勺,才知蟹乃是以酒焖煮,果香、酒香互衬,确有登仙化之。紫云恍然:「昆仑有河名櫾,櫾即橙也!」梓甜颔首笑答:「正解。」

久宣自斟一杯茱萸酒,也为紫云斟满,想想答:「云卿与我算是……」紫云面上一,低饮酒,久宣斜瞥去,接:「异姓好兄弟。」呛得紫云扭来,咳了几声,才缓过来嗔:「咱是你大大!」

梓甜正惬意,唤:「团香,再去请两位公来。」团香应了声,片刻端来气腾腾一瓷盅,只见其中是偌大一只拨棹长足有半尺,红红彤彤,卧在一床竹叶之上。拨棹乃浙蟹,唯有江南可寻可捕,夏家也是大费周章才得到手,教梓甜拿来一只。此蟹双螯大无,江南渔家其力可拨棹,故如此唤它。

尝过凉菜,胃也开了,各自馋虫这才开始闹腾。梓甜唤团香上湖蟹来,团香却才蒸上不久,尚缺些火候,三人只好饮酒等候,梓甜终是禁不住,问:「你二人究竟是怎麽个事儿?说是冤家,偏生好吃好喝;说是友人,却又无句好话。奇也,怪也。」

?」梓甜回:「此蟹易成,只将白蟹快刀斩作二九十八件,伴酱、香、果,洗手之际便可成,乃是前朝宋宗贪之肴,故称君。」

如此吃着,渐而夜,每人各了有四、五湖蟹,两坛新酒也空了大半。紫云问梓甜还有多少蟹未蒸,梓甜醺醺答还多着,紫云遂打发四个小厮再蒸仨来,也教他们自己蒸些好生吃去,不必在此前後侍奉。

约莫一盏茶时分,芩生奉来新蟹与刚煮成那糯米粥,为三人起灯笼炉。桌上已是一片狼藉,它哪位公,统统化作空虚壳。久宣忽:「不是说有四公,这才三位,还有一位是甚麽?」梓甜一拍脑袋,连忙:「我倒忘了还有!」於是唤团香,团香自厨房探来,笑:「少爷稍等。」原是四人正在里吃蟹,忙来收拾了石桌,这才端

团香还端来一碟琥珀醉蚶相陪,紫云尝了个,只觉鲜香甜,话都懒得多说,直往久宣、梓甜碗中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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