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殊。”

程殊没有回答，而是问他：“小鱼是谁？”

“这链太长了，好碍事。”程殊让他坐下，三两下从项圈上解下扣，将链条扔到地上，发哐当声响。他没有直接解开项圈，还将它往里压了一个扣，让它不至于太松也不会勒得人窒息——他们目前还需要一个形式上的束缚。

“是。”程殊反扣手上的杂志，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样，努力不笑声。

这个问题在旅行快结束的时候被再提过，当时是最后一天，两个人买了酒在旅店里玩真心话大冒险，摇骰谁输谁受惩罚，不想被惩罚就喝酒。

这是心动的开始。

同样，仰视看着站起的人，程殊受到的压迫更大，绷起来。他才发现，虽然他一直嫌弃，但实际上，笼给了他一定的安全，明明只是一防君不防小人的枷锁，却能让双方都能安心。

“是，要给你看看票吗？”程殊掏递过去，发现他真接过去便忍俊不禁，“你是上车来找人的吗？”

“不，我不是问这个的名字，我是问你，你，叫什么？”盛列已经趴倒在桌上，却还是固执地仰看着他，昏黄的灯光在他的睛里，映不一样的彩。

“哥……不，不是，我是离家走的。”盛列在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后大脑一片空白，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叫盛列，你叫什么？”

他当然知盛列中的“小鱼”指的是他，但他没有机会去了解称呼的，他们一直活在对彼此的误解中，需要从开始。

没等他声，盛列心有所地看向他，然后立弹了起来，甚至后退两步，掏纸质车票看了一，又望向推拉门上的牌号，震惊：“这里是7车10号吗？”

“你也是7车10号吗？”

他们这畸形的相模式啊。

项圈替笼的作用，形如薄纸，但能给心理上的安。

果不其然，他看见笼的人不再轻松，变得张，挣扎和踌躇，但最后还是顺着力乖乖了笼。

等他看到盛列垂丧气地回来，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倒在对面的床铺上时，心情更愉快了一。

盛列手气背，喝了个烂醉，终于赢了一次，醉意朦胧地问：“你叫什么？”

被关笼是一主动权的让渡，盛列于愧疚将主动权让给了程殊，代表着程殊对他什么都可以，让他生，让他死，他被束缚着都不会额外的举动。

盛列低下方便程殊的动作，他想顺势把人抱怀里，但手最终还是没有伸去：“哥哥，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现在向你表白，答案会不一样？”

程殊又回答了一遍，但是提问人对答案非常不满意，他握住要离开的手，垫在自己的侧脸下，温柔地喊：“小鱼。”——

程殊拽了拽长链，示意盛列来。

程殊只是微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拍了他伸的手：“程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