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杀一招的质问，叫苏希本能地心悸了刹那。但不论顾耀是在话，还是猜到了真相，他都维持着他的从容坦。

顾耀就觉被戳中了，他本来就对这段关系安全不足，想要反驳都底气不够，只能一言不发。

突然之间他抬眸直直地注视着苏希，黑黢黢的瞳仁里传递来的压力竟是叫苏希也绷了下——想咬人的狗，哪怕是只幼犬，也能让人觉到威胁呢。

什么嘛，还以为江行待这人多特别，结果也不过如此。时至今日他可都还记得江行跟这小通话时那个不经意的笑，可别提多刺了！

顾耀转就走。

“嗯…哦。那个

苏希这个反应，如果再联系到之前他说的结合他的职业——而众所周知律师有保密义务，这就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本人正不怕影斜，无所谓替某个委托人下缸。

“你说的我知了，我会自己去求证。”顾耀盯着苏希的表情，想看看他这么说对方会不会心虚，可惜什么也没看来。

以当下的情况来看，这场锋似乎是苏希的全面压制。但顾耀，他也没那么好欺负。

苏希看在里，只觉得无比快意，他懂这受，他可太懂了！他甚至生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滋味来，但当然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脑里糟糟的，不知怎么面对江行，不知说什么，害怕自己说过分的话，害怕得到不想听见的回答……

反正以顾耀的行，他就动摇了。本来他也只是于直觉的猜测而已。

门前的好心情已经被败坏完了，他很想立刻回去找江行当面对质，尤其是在那个苏律师刚告诉他江叔有过“前男友”的时候，那一瞬间简直恨不得闪现到江行跟前！

他带着复杂中仍有几分逃避的心情，回到了江家的租屋。门前还呼了几气。

“但你声声说你是江叔的朋友，是朋友会背着他找我说这些话吗？你要真的好心，问心无愧，大可以把人找齐了当面摊开了说。所以对不起，在我看来我现在只会觉得你在挑拨离间。”

顾耀已经沉默良久，听对面拉拉。他心里面堆积着情绪的火山。

“江行他都这把年纪了，格已经形成不好扭转了，我能的也只有把实情告诉你，让你清醒一。但我的目的其实还是自私的，我希望你能离开他。说实话，我很不看好他找同情侣，尤其你还这么年轻，你们年龄相差十几岁，两代人，有代沟，现在是有新鲜，觉得刺激，等以后矛盾却绝不会少。你年轻，可以随时分手重来，江行却没那么多试错成本了。”

顾耀一字一句地问：“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回来了。”江行往他手上看看，“没买菜吗？”

“…啊，忘了……”心里有事，顾耀不敢直视江行的睛。

他微微挑眉，嘴角似乎带着戏谑又不以为意的弧度。“你也可以这么想。”

但此刻，稍微冷静些了，他却觉到了退缩。

“忘了就算了，家里还有菜。”

他在嘈杂拥挤的街巷中走来走去，觉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委屈得想哭。

但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脑捋了半天都还是一半清明一半，顾耀也无可奈何了，就这样吧。

他起，表情理所当然得冷漠、不悦且不耐烦，但也表示他并不孩气、并不无能狂怒地礼节到位：“说完了吧？”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以他的格，他肯定不会抱怨、后悔，但我作为朋友，不希望他受伤。”

他再接再厉：“我虽然说他温柔，但在情里，这个格、这个法无疑是伤人的，对于你和那个人，以及以后还可能现的某某，乃至江行本人，这只会让所有人都变得不幸。”

苏希始终气定神闲，“说完了。”

苏希突然就对抢回江行更增了许多信心。

苏希叹了气，那张端着的、寡冷到近乎刻薄的脸都好似走心地皱起了眉，“他居然连自己有过同伴侣的事都没告诉你，这我也是没有想到的……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