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去找秦老师的，我悄悄问了雯，她也不知。”宋忍忍说。

就像无事发生，这才是柯让最希望的。

宋忍忍走到柯让旁边，才说：“我在雯那边碰见班主任了。”

之后的课上柯让没什么心思再听，没忍住从书包里摸手机，登上学校论坛，果然已经不见那篇击率破万的帖了。在此之前，他还没亲自那帖看过，也许是某些留言实在到了难以的地步，以致于刘之为了保护自家学生而向校方申请了删帖。

柯让怔住，他只是不想说得太直接，怕伤了人自尊心，没想到方梓明倒也不是真傻，导致他这次一整个圆失败。

“嘛去了？”他随问。

“不过你说得确实是对的，我并不是学不好，只是没好好学而已，如果我好好学了，效果肯定比现在好，是吧？”方梓明问。

“因为没睡好啊。”柯让咧开嘴，小尖牙抵着下，戳一个浅浅的窝，他继续说：“学的时候成绩稍微好儿，不学成绩肯定差，学生不都这样么，我也一样，不是什么天赋异禀，所以千万别羡慕，你也可以。”

教室里没人说话，接着有陆陆续续几个学生站了起来。

柯让对这个秦老师有印象，是另一位教传媒的男老师，在校任职时间长久，宋忍忍以前提到过，学校论坛最开始就是秦老师申请建立的，自然他就是理者。而刘之去找他的理由，此刻已经不言而喻了。

“哦。”柯让应声，“跑得还远。”

“给你补汤。”

柯让愣了愣，抬看向叶梦莉，他当然知对方当时在办公室里听到了全内容，可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老师，这些天下来，只有叶梦莉没有用不同于平常的神看他，那些类似嫌恶、不解、怜悯的目光。

柯让闻言松了气，还好方梓明心大又单纯，不会把这事放心上。他，给予肯定：“当然。”

宋忍忍晃晃手里的A4打印纸，“找雯改稿。”

一直到下课刘之也没现，柯让上完厕所来时在楼梯碰见宋忍忍，对方刚从楼下上来，迈完最后两级台阶。

想到这儿，她一向刀光似的神变得柔了些，但并不明显。她开：“现在冬天了，是很容易犯困，我能理解。你们如果有犯困的，就老实站起来，别拉不下面，现在是复习阶段，讲得内容都很重要，站到不困了就自己坐下去。”

柯让将手机推书包，站起时小推后了座椅，“犯困了，站会儿就好。”

叶梦莉推了推镜，拧着眉说：“柯让同学，低着在底下嘛呢？”

方梓明眨了眨，“你这是嘛？”

方梓明愣了，“我看你拿到成绩条的时候蔫的啊。”

叶梦莉看他的心不在焉，那天刘之叫柯让去办公室里谈话，她就在对面听了全程，对这件事多少也算了解。她和刘之的想法一致，这件事的源并不是柯让是同恋，也不是柯让和沈东勖是一对，而是他俩的隐私被放大曝光，所以柯让和沈东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如果以“影响不好”为理由来给他们定罪，那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雯是宋忍忍的专业课老师，年纪虽轻但教学质量极优，与学生们思想上无代沟，又不摆老师架，亲切的像个邻家大，所以被尊称一声雯。

柯让诧异，他想不到刘之去那里的理由，居然连课都不来上了，于是他问：“她在那儿什么啊？”

“你还不如直接骂我不思上呢。”方梓明看着他，“你这样会让我更加无地自容。”

几个教艺术的专业课老师有一间共用的办公室，面积很大，占一整个小平房，位置靠近学校后门，他只去过一次，是个艺术爆棚的地方。

柯让又翻了翻，发现几个月前关于沈东勖的那个帖也已经搜索不到了，这让他有些发愣。　旁边方梓明还没来得及用手肘提醒，讲台上就飞来了一截短粉笔，不偏不倚地砸在柯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