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叶舒慈回来的时候脸不太好，他见柳夷凉已经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上床抱着他。

“那我就放心了。”叶菰隐也笑了，“月底黄吉日，九月三十，我跟爹娘还有柳姨商量过了，从金桂园嫁，到隐园拜堂，如何？”

“我的很糟糕，每况愈下，难以为继，我没有想过要孩。你和菰初的孩，你如此挂怀放不下的话，想必很她吧，我们俩明日一起去为她祈福吧，希望她下回找到一个好人家，平安降生。好吗？”

他跟他说着自己的过去，明明是今年才发生的事情，却像是过了很久。

“夷凉，我想和你成婚，是为了给你一个名分和一个安居之所，这是我唯一能为你的。对我来说，你很可，也很善良，是值得我的人，第一见你我就是这么想的。大夫都说我时日无多，我也要坦白告诉你，我是有私心的。我这些年过得很快乐，爹娘、师父、同门师兄弟、甚至是柳姨，都对我很好，我并不孤单，但我想要你的陪伴，你的陪伴对我也很重要。”

“嗯。我对那里比较熟悉，白日也可以来找你的。”

他没有迫柳夷凉抬起看着他，只是整理了一下思绪，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叶菰隐走到柳夷凉面前半蹲下，仰起看着他：“怎么还哭了？最近瘦了好多，要是哭累了没力气吃饭可怎么办。”

次日一早，虞清蔚登门拜访，和叶舒慈接武林盟主之位。

叶菰隐见到他就张开了双手，柳夷凉扑到了叶菰隐怀里，叶菰隐差被柳夷凉扑倒在地上了，幸好他还是稳稳地站住了，不然可要丢人了，用披风把柳夷凉裹住，抱了一会儿，叶菰隐笑：“好了好了，我给你加件衣服，吃饭去啦。对了，等会儿别提菰初哦，他已经来过信了，娘知他的情况的。”

他们在灵隐寺待了一个时辰，祈福结束后，柳夷凉在一座佛像面前跪了许久，碎碎念地说了很多话，叶菰隐在门外等着他，他也听到了一些字，看来柳夷凉之前的确是放不下那段过去，但愿他往后不要再背负那么多的痛苦了。

“我现在和爹娘住在一起，如果你听我说了这些，还愿意和我走完这一程的话，明日可以来找我，我会等你的。”

叶世钦不在家中，叶婠婠张罗着招待柳夷凉。今日叶菰隐的师父也在，叶菰隐跟柳夷凉介绍说他的师父是他娘亲的青梅竹，从小情就很好。

快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叶菰隐把披风披上了，刚推开门，就见到了站在外面气吁吁的柳夷凉，柳夷凉穿的有单薄，上带着些寒气。

饭后，叶菰隐带着柳夷凉坐车去了灵隐寺烧香拜佛。

柳夷凉低看着叶菰隐的衣摆：“我和叶菰初有过一个孩，四个月的时候摔没了，在金桂园里住了一个月。要是活着的话，现在应该满月了。我以后可能没办法再有孩了。”

“我不是一个完的人，也许会和他们有类似的格缺，如果你和我相有一些时候觉得不开心、不适应，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不要憋在心里。就算格很难改变，我也会记得下次注意。可以吗。”

“金桂园？”

柳夷凉看他似乎很认真地在说，不由得被他逗乐了：“没有也可以。”

柳夷凉说完后果然看上去好了许多，叶菰隐又上去挽住了他的手：“回去了哦。还有二十天了，还要住在折桂园吗？”

柳夷凉见叶舒慈的书房外、折桂园外都有人层层把守，就猜到了这场会面大约要耗费较长的时间。

今日有些冷，叶菰隐一早上起来就坐在了炉边上喝粥、喝药、看书，他还特意多喝了一碗姜汤驱寒。

“你不是士吗？怎么还来寺庙。”柳夷凉发现他们到了灵隐寺，觉得有些惊讶。

他见到柳夷凉在此地，本想寒暄一番，可是叶舒慈拦住了他，于是他只好先办正事。

“床事不是我的需求，可你一旦嫁给我，就不可以和菰初、舒慈和小璟有这关系，我想要你的一心一意，但我给不了你正常的情事，只能肤浅一些，用一纸婚书绑住你了。我死后，你可以再嫁娶。”

“对。”叶菰隐，“要是菰初那时赶得上就更好了，可以让他看你风风光光地嫁呢。别怕，菰初他可能不听爹的话，但是娘亲的话他不可能不听的。”

看着太激烈了......要是我估计早就累了......还有可能犯哮的......”

叶菰隐挽着他的手：“佛本就是一家啊。况且我现在还俗了，自然要带你来拜杭州最灵的寺庙。走吧。”

他自小修，但并不信怪力神的事情，越修越觉得，世间千般苦，若不言说，若不释怀，怎么能有勇气面对以后呢。佛一家，本质都是找些寄托罢了，有效便是好的。

叶菰隐的脸也变得严肃了一些，他见柳夷凉说话的时候不敢抬看着自己，知了他如今还是很难面对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