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夷凉见叶璟睡着了，就仔细看了一叶璟的模样，如叶璟所说，那么他和叶菰初是异母兄弟，他们其实长得并不相像，有些神态却如一辙，尤其是这睡梦中冷淡的模样，柳夷凉一下都有些辨认不清了。

他现在只想和叶璟拿武林大会的赏金分一分，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住下来，小生意，顺便了此残生。

柳夷凉想，要是自己想要个孩，其实可以在路边随便找一个乞丐，反正没人会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生的孩都是野，那谁是父亲也并不是很重要。

叶舒慈变成傻之后，他不该和他发生逾矩的、下的关系，他可以拒绝，却没有拒绝，那个时候他还并不是特别清楚这样意味着什么，只把这作为安抚叶舒慈的捷径，于是他放纵自己变成了一个的人。

叶菰隐这孱弱的，叶菰初这古怪的脾，大概就是叶世钦抛弃他们母的报应。

残败柳、人尽可夫......这样的自己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说完拍了拍边的位置：“来，小柳，躺上来和我聊聊天，我跟你讲讲我小时候在扬州的事情，你想聊今天和你们柳家本家兄弟的那一场比试也行。”

他和叶菰初，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后来更是一步错、步步错，到了离谱的程度，因为他不及时止损，还贪恋年少时期的那一份温情，以为破碎的关系可以回到当初，回到叶舒慈事之前，这个孩才会死无葬之地。

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该怪叶菰初，也不该刺那一刀，因为叶菰初并没有错，叶菰初什么都没有错......每当认识到这一之后，他就无法推卸责任，他满脑只剩下了死。

他咎由自取。

他无法回答，每每去想一次这些问题，都会陷的自责之中，觉得自己这一生实在是太失败了，他会想去陪他的孩下地狱。

叶璟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没良心的人，他这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异母兄弟过的不好，他反而会觉得痛快，挑拨离间的事情偶尔也不错，反正自己天生长了一副纯良无辜的面容。

他最近时常会想到十七岁之前的那一段时光，那时候叶菰初还是一个会迁就他的、温和有礼的好哥哥，天知他有多么想生命中最初这十七年的叶菰初，他后悔了，是他亲手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面目全非，所以那可笑的毒誓最终应验了。

你是我娘亲吗。

他的五官和他的娘亲相似，却化去了西域特有的邃妖冶、艳丽人，多了几分江南乡的柔和与清纯。

错的是自己，叶菰初骂的也很对，他柳夷凉，的确是一个贱人。

像他柳夷凉这样的人，不拥有孩，更不生叶菰初的孩。

什么都行。他今天心情不错。

你为什么要发毒誓呢。

如果他生了一个小野，那他希望这小野是一个正常的人，能够好好长大就行了，无论如何，他都得教他不要足别人的情。只是想想而已。

柳夷凉从来没有去过葬岗，他儿时路过一次，爹娘都要遮着他的睛，他偶尔会控制不住地觉得不甘心，凭什么叶菰初可以给宋师父季师父的女儿送那么多的好什......他的女儿却连这人世间的太都没有见到过，只能在一个暗无光的角落慢慢腐烂，最终没有任何人会记得。

叶璟不懂，叶世钦明明和夫人很恩，却还是和他娘亲一夜风有了他......难男人都是不会拒绝对自己投怀送抱的人的吗？

于是叶璟就慢慢陷了酣梦。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他会慢慢忘了叶菰初的长相，也会忘了叶菰初的神态，那样的话，他就不至于总是梦见那个长得像叶菰初的小女孩了。

比如：

十八岁那年他不该乘人之危迫叶菰初，他早该知惹怒叶菰初的代价，却还是不自量力、痴心妄想。

柳夷凉想，这都是因为自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坏人，不会有人喜他这个恶毒的人，连上天都不喜。

他这些年过得真是一塌糊涂，什么也不剩。

十七岁那年他不该约战叶舒慈，叶舒慈的法是想快刀斩麻，不是叶舒慈的错。

叶舒慈之所以对他还有一些善意，只是因为留恋他的。

去年，他不该在叶舒慈清醒之后依旧和他有接，给叶舒慈不该有的错觉，更不该从河边把叶菰初带回自己的那个小破屋，也不该想着和叶菰初生一个漂亮可、像叶菰初的宝宝。

那小姑娘每次都会问他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叶璟讲着讲着故事就困了，他勉力撑开想要再说什么，柳夷凉反倒在他耳边说：“困了就睡觉，别撑着。”

哈哈，要不是叶夫人知了叶世钦和一名西域舞姬有染，怎么会早产呢。

我爹爹为什么不要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