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一掌。

或者应该在微澜的被伤到时就杀了他。

“我以为我来得及把自己也杀了，能躲过和他们一样的命运，没想到……

不然就应该早早把他炼制成傀儡，没有自己的控制，就一动也不能动！就算不成傀儡，也应该把他牢牢地锁起来，除了张开大等着自己去，什么也不了！

“你说我把这张脸烂，你还能有哪里像他？”

“啪！”他一掌狠狠扇了下去。

他又扯一丝苦笑。只是脸上一片紫红，又得厉害，不大看得来。

“我一直明白，在您里，我不过是一只蝼蚁，一个玩。您兴了，就给赏赐，您不兴，就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果然不该心存侥幸。”

他就应该在叶淮心缠上他时就直接把他赶走。

因为被抓着发，叶淮心避无可避。扇得很重，但他的脸只偏了偏，上面迅速浮五个凸起的红印。

他左手抓着叶淮心发，右手扬了起来。

“很好，叶淮心，很好。”他喃喃地说。“你不就是靠着这半张脸吗？你是觉得有这半张脸撑着，我舍不得是吧？”

“你好好看看我到底舍不舍得。”

抓着发，迫他抬起脸，焱鸷的声音透着瘆人的寒意：“叶淮心，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他语调平静，只是声音喑哑得厉害。

明明为他的将来了绸缪，明明只要他不再说那些赌气的话，就可以像从前一样……

“我对别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害得沐少主的有损，这是我的错，您罚我，我认。您恨我，连带着恨梵海旗，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焱鸷瞪大了，“你……”

他凑过来的时候没有把他赶走；他的无心之过害了微澜，没有杀了他，也没有下手把他炼成活死人傀儡，不过是因为这半张脸，因为这个笑容。

“我不过是与沐少主有那么一相像的地方罢了，您说过，与他越像的，您越不会碰。

焱鸷一气扇了叶淮心十几个耳光。他手劲大，叶淮心的脸颊很快就一片红，嘴角也溢血来。

焱鸷放开手，退开一步，冷冷注视着他。

“我也从来不觉得您有什么舍不得的。

他似乎认命了，反而放松下来，“您应该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了，要是您把我炼成像那两个傀儡一样，我能不能求求您，不要一直把我关在地下？”他看看焱鸷的脸，急忙又说，“或者偶尔一天把我放在外面，能看到夜空就行。”

这一抹与沐微澜相似的，若有似无的浅浅的笑，像是往堆好的枯叶柴里扔了一个火把，轰一下将焱鸷心里的怒火烧到了。

是的，就是这样的。焱鸷想明白了。

这时，叶淮心却忽然开了：“没有。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凭借的。”

他只控制了叶淮心的和四肢，但叶淮心在被他扇耳光的过程中始终没有发一声音。

“你以为你怎么胡闹我都舍不得动你？就凭这半张脸？”

“哪怕是一只‘老鼠’，您也会赏他个痛快死。换作是我，却是一再的折磨。”

焱鸷忽然笑起来。

“是我估了自己，以为咬咬牙，什么都能忍。但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敢奢望不属于我的东西，也承受不住那些没有尽的痛苦，所以我想求死。而那两个傀儡，已经被折磨了几百年，他们的罪也该赎清了吧？我杀掉他们，想让他们解脱，也是……杀掉将来的我……”

他依旧在焱鸷控制之下，不能动弹。

焱鸷掐着那张脸，故意左右摆着看来看去，讽刺地说：“你还有什么可以凭借的？”

他看到叶淮心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左边嘴角弯一抹自嘲的笑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