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他害了他。

“……你没碰过他吧？”

让家送走族侄，夜已。李景肃中像是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冲去杀了那些欺凌过司徒晔的人，将他们一个个扒、生吞活剥！

这半年来发生在永嘉侯上的事，你知多少，统统告诉我！”

李景肃的声音异常冷静，却异常低沉。李鸣风急忙回答：“是的。”

“这……”李鸣风吞吞吐吐地说，“大约是……药……因为发作时的样，看似……”

好不容易讲完，李鸣风已经汗重衫，不敢抬。虽然他不是加害者，没能尽到守护职责也不是他的错，他还是到愧疚、以及恐惧。

“除了刘淼和司徒玮，还有阿卢戈兄弟……是么？”

肩膀一沉，李景肃的手掌落在肩膀上。李鸣风抬，看到的是族长充血赤红的睛。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他到这地步……”

即便能为他报仇，即便能惩罚那些伤害他作践他的人，可他还能再回来么？

卧榻上的少年安安静静地侧卧着，睡梦中的仍然地蜷缩起来，脆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晨。李景肃想起他曾经的灵动鲜活、曾经的温好，如今全都然无存，只剩下一失去神智的脆弱躯壳，心疼得像是被生生撕裂。

李景肃喃喃自语，大手抚摸着少年的长发，的泪滴落在枕边。

“是我对不起他……”

“看着似乎安定了些，饭也能好好吃了。”程艾叹，“疯病这事，虽然治不好，但也急不得。只能慢慢调养，看是否能有转机……”

回到卧房，他的脑已经有几分恍惚。过度的愤怒灼烧着他的神经，他自己都不知自己的神情有多骇人。直到程艾哆哆嗦嗦地迎上来，他才稍稍清醒。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地压在李鸣风上。他屏住呼等了许久，忽然听到一片死寂中突兀的“咯嘣”一声轻响。

李鸣风立刻叩首：“下官不敢！”

他怎么会落到任人欺凌、无力反抗的地步，被那群饿狼肆意玩、随意啃噬？

可是一个该杀的，却是他自己。

“将、将军……您没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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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意升腾，却也愧疚重。如果不是他把他带回来，如果不是他将他献给了刘辉，如果不是他弃他而去离京征……

“我知了。除此之外，永嘉侯还有什么异常之？”

“……真的？那他的药要如何化解？”

李景肃生生掰断了桌的一角。

一五一十，李鸣风将自己所见所知和盘托，从司徒晔被司徒玮带走之后消失了三个月、再回来时便已疯癫，到后来刘淼隔三差五带人前来施暴，以及刘辉的不时召见总是让司徒晔满伤痕奄奄一息……

李鸣风想了想，迟疑地说：“下官不是很确信，但……刘淼等人，似乎给永嘉侯用了药。下官撞见过两次，发作起来不像是疯病……”

李鸣风小心地看向李景肃的脸：“下官绝不敢隐瞒，但，大人务必冷静……”

他看了程艾苍白的脸，哑声问：“他怎么样？”

“将军……”

“就……生生挨过去……”李鸣风冷汗直，“下官向冰湖神女发誓，绝没有动过永嘉侯半指！下官觉得永嘉侯……十分可怜，不想趁人之危的小人。何况他是大人托付给下官照料的，下官怎会背叛大人？”

李景肃立刻追问：“用了什么药？”

“好，我相信你。你得很好，不愧是我李氏的好男儿。如你所说，趁人之危、把他害成这样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我都会让他们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