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之前，之后，有朝一日上了朝堂，哪怕真的压下圣旨，我也要说，自己心有所属了。”

梁允初笑了，：“你说呢？”大下面一片炽，嵇瑾轩面上烧起来，睛睁开，想要从他上下去，又被握住了手——

约定过后，外人窥视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两人十分低调，晨修午后依旧如常，只在路上会拉一拉手。

“那我是你的劫数了？”嵇瑾轩挑眉。

人后天勤勉，执笔写着篇目中引题的文章，闻言抬看他，面上疑惑，“怎么你也这样说。”

梁允初不疑有他，听的很认真。

碍于带着伤，他们不过分亲密的事。梁允初等人都散去，与他挨坐到一起，肩碰肩，情动圈怀里，再没有任何距离。

调笑加上亲吻，分离时嵇瑾轩实在难耐，伸手去拉窗。夕凉风顺着窗沿开，一树鹅黄淡淡映前。

他这样说了，嵇瑾轩心里的确好受些，但还是晃来晃去，居无定所。他这人表里不一，面上纯净坦诚，其实要迈那一步很难。没有人带着他一起，他要么不好，要么不敢。

……

“你是我的凡心，更是命中劫。”

“我知了，嵇徽。”梁允初从后面抱住他。

嵇瑾轩少时常在家中玩耍，大约长到五六岁，就被祖母送去了佛院读书，跟着僧人诵念经文，主要是去识字。人人多说是他受香火薰染，待久了便衍生味。

“不行。”

“家里人早便知晓了，只我一个闻不见那个味。”嵇瑾轩有懊恼，“我娘是医士，她说可能与我幼时读书相关。”

“那考完科举，以后分开仕了……还有我家里人不信你呢？”嵇瑾轩光是想着心里就发怵。

“你的意思是，我的香？”涉及私密，话题再正经，嵇瑾轩也觉得升烟，脸的厉害。

梁允初愣神很久。两人越抱越，声音沙哑，听起来像是哭了，或是别的什么望，他说：“若能早些年遇见你……”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枝桠繁茂，一簇一簇开的正好，叶心绿发暗，风过之间，冷香浮动，幽幽几飘落。梁允初怔怔看着，伸手捻掉落在嵇瑾轩发间的，放在鼻尖轻嗅。

“说什么？”

这样放的样，全违背了开始想的那些话。他心知不安来自何，只得闭上睛询问，“梁衡，你有多喜我？”

“真要早些的话，再来一次，我就要先说的。”嵇瑾轩睛弯弯的，情意缱绻。

弱冠以前，见过成亲新婚的样。大红绸缎，堂之下，三叩三拜，奉上敬酒。他想过无论哪一姻缘，自己都会真心相托，执手到老。

“你的香气……是哪里沾来的？”挨得近了，他好奇问。

可是如今未及破晓，那人已经牵来了自己的绳。这情结太好看，明艳摇晃，他了二十年零两个月，实在等不及，终于此刻抓住了。

“再不济，我就是绑了也要抢你过来。”梁允初抱着他，耳鬓厮磨，“系上的绳不容易断，打了死结，标上生辰八字，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这一辈都是。”

大概还是与寺院有关。嵇瑾轩那时最偷懒的地方便是后院梅林，有时五月结了青梅果，借住的客人还会教他如何佐酒。这些事他从未敢与祖母家人说过，而那时嵇瑾轩便知晓自己不宜多饮酒。他若饮酒醉，万万不能见人的。

梁允初情款款，突然说，“梅树仙，明日我想吻你。”

梁允初面温和柔亮，笑起来像天神谪凡间，让嵇瑾轩很想吻他。

“是寒月的梅。”

“嵇徽，别怕。”

“开了。”嵇瑾轩惊讶。

梁允初慢慢说，“我们互补，无论什么都是，从前我与你说过周易，你教过我韵诗。今后也是这样，能风雨同舟，也能同眠共枕。”

“像……”他思绪卡壳，半天没能说明类比。

“那你是如何想的？”梁允初耐心问他。

这一番话宛如喂他吃下了定心。嵇瑾轩内心酸，里蒙上一层雾气，薄薄的。梁允初听他断续，“一辈不够……追到下辈，生生世世，你也都得要我。”

“大约我们是在天上当差的。”嵇瑾轩正经地接过话，“我太喜梅了，所以下来寻，而你舍不得我，也跟着来了。”

“不是供奉的香火气。”梁允初在他墨发之旁轻嗅了几下，，“有些凉。”

梁允初笑了，轻轻去亲他的脸颊。

他把两个人的手缠起来，用力拉住勾：“说，死生契阔，与成说。”

“我动了凡心，犯天律。”梁允初凝望人笑的，跟着，“上天贬我下来，等着碰见你。”

“什么？”

“还有另一。”他说。

“……”

怎么想的。从昨夜到现在，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在梁允初面前他说不话，也没法拒绝掉。自己髓知味，比对方还要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