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楼已被这短短几秒内发生的事所惊到了，并非因为这散满地的茶叶和白瓷碎片，而是因为陆明琛的。

这话把他训得跟个三岁孩似的。陆明琛笑了笑，低在他的角落下一吻，颔首：“都听你的。”

“陆哥……”满楼放下手，脸上满是忧。受到陆明琛的隐忍疼痛苦，微抿角，抬手住了对方上的。

他蹙起眉，站起了，伸手扶住因为刚才的疼痛有些脱力的陆明琛，“陆哥，你……七童冒犯了。”

他扶住陆明琛靠过来的，将对方在小楼的客房里安置好，自己坐在房间的椅上，轻轻地皱起了眉。

陆明琛也不跟他客气，接过了茶，小啜一。事实上，面对这个记忆中的玩伴，他有些不知如何开的觉，好在对方是个极容易相的人，即便陆明琛不开，他也绝不会让两人之间变得尴尬。

一阵风卷着气而过，顺着半开的窗毫不客气的涌了来。

小楼里装潢和摆设很简单，本应该给人一冷清单调的觉。

无奈，“你日后多加小心，不要任意行事了。”

他知凡是从戎之人，必定会落得一的沉疴，但听陆明琛紊的气息，并不像是一般的疾病。

……

他的手搭在了陆明琛的脉搏之上，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这脉象，极为杂无章，混不堪，绝非一般的伤病。

故友久别重逢，本是一件再令人喜不过的事情。只是得知故友染重病的消息，这层本该留存于心中的喜悦，此时被冲了个一二净。

被冷风一激，原本被陆明琛刻意压制的气息顿时漏了来，忽然一阵绞痛，以陆明琛的忍，这阵痛楚竟叫他忍不住弓下了腰，扶住了一旁的木桌，低咳嗽了起来。

咸涩的铁锈味在陆明琛的腔中蔓延开了，咳嗽渐渐停歇，他回过神，张手掩住畔，看着这一片狼藉，忍不住皱起了眉。

黄昏已至，当太落下，原本明亮的小楼霎时变得昏暗了起来，仿佛因为主人眉间的愁绪，而落了一层灰。

“嘭”的一声，原本放在木桌上的茶杯顺势掉在了地上，碎了个四分五裂，淡褐的茶四飞溅，打了陆明琛大片的衣襟。

但因为这小楼里正在盛开的鲜，还有坐在窗前面带微笑的白衣青年，一切就好似在瞬间染上了温的调，又如何会显得冷落。

满楼比不得那些久誉江湖的神医，但他的医术其实也算不错，至少比一般医馆里坐堂的大夫要好得多。

木桌不大又轻，在他这一番动静下，往前偏移了几寸，碰着地板，发“刺啦”尖锐的声音。

满楼有一座自己的小楼。

昨日那样的滂沱大雨，到清晨的时候就已经停歇。不过寒料峭，即便没有了雨，空气却也还是冷的，叫人从骨里的发寒。

“陆哥，喝茶。”满楼微笑着给面前的青年斟了一杯茶，他虽是瞎，但起这样的事情来却与常人没有什么两样。

陆明琛并没有回答，其实是他此时本听不清满楼在说些什么，此刻他的心肺犹如一把利刃横在了当中，不断地搅动着他的心，痛得他面如蜡纸，毫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