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陆渊扭看着孟山，问：“阿山，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孟山叹了气，垂下不再言语。

“阿山，你……”陆渊抬手了眉心，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孟山才好。

“这个你大可放心。”陆渊将孟山扶了起来，信誓旦旦的向对方保证，“我是绝不会跟皇上说的，只不过……阿山，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你们的事，既然我能发现，那别人也有可能会发现，留在里，夜长梦多……”

“陆哥，我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呢？”孟山委屈的说。“可我情之所至、情不自禁，实在、实在……我真得想不通皇上为何偏要关着他不放，既然已经不喜他了，那就放他好了，这样一直关下去，他的一辈就都被毁掉了，他才四十岁，他……”

从此以后，孟山便惦记上了这个漂亮的、忧郁的、苍白的男人。他心疼这个可怜的苦命人，隔三差五的就往小树林里跑。他经常给男人带好吃的，得知男人看书，他就把自己家中的藏书一本又一本地揣在怀里偷拿了过来，他还钱给男人买纸墨笔砚，供男人习字画画。

小院前面不远是一条人工开凿的运河，背靠一片小树林，堪称荒无人烟，极其荒凉。皇上恨极陈氏，不许人随照顾和陪伴他，陈氏便独自待在院里虚度时光，太监十天半个月的过来送一趟吃，有时也会带些御寒的衣给他。

孟山以为陈氏要河轻生，连忙将人带离了河边，谁知对方却红着眶告诉他：“皇上不准我自尽，他说我要是敢自尽，那么他便杀光我的族人。”

孟山听后一惊，不明白此人能与皇上有什么恩怨大仇。虽然陈氏不肯搭理他，但他还是默默地陪了对方一下午，直到天黑时分方匆匆离去。

不过，他在得知跟踪者是陆渊的时候，心里倒是长长地松了一气，幸好是陆渊，不是别人。

孟山是在一次练功的时候，隐约听见了哭泣声，他好奇地循着哭声来到了运河边，想看看是谁哭得这么伤心，不想就此竟与废妃陈氏相识相恋。

“阿山。”陆渊打断了孟山的话。“慎言！不可妄自议论圣上。”

听到“牢笼”这两个字，陆渊的心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这个十六岁的懵懂少年，不可救药地上了一个被皇帝幸过却又抛弃了的男妃。而这一年，陈氏已经三十三岁了。

“可皇上是不会放他走的。这皇真讨厌！去了就不来了，跟座牢笼一样。”孟山恨恨地说。

“那你自己怎么办？”陆渊急了。“你只顾着他，你自己的前途和日就都不要了吗？阿山，你现在还很年轻，你将来的路还很长……”

陆渊听完了孟山的讲述，唏嘘叹良久，他才缓缓地说：“阿山，不怎样，你这么都是不对的，你可知侍卫与后嫔妃私通乃是大逆不之罪！倘若被人抓住告到皇上那里，那你可是要掉脑袋的，而且还会连累到你的母亲和……”

毕竟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是那笼中鸟。

下令让人在西面新建了一座小院，专门用来作为陈氏的终老之所。

“陆哥，求你了！”孟山又跪到他面前说。“求你替我保守秘密，这件事不能被别人知，我不能害了他！”

“反正我是不会回家娶妻的。”孟山说，“我要么带着他去生活，要么就待在里陪他到老，我是离不开他的，他无依无靠的，在外的家人也都已经过世了，他不能再失去我了，我要给他养老……”

他们偷偷地相了，六载岁月悠悠，四季山河变幻，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为了保护人，孟山连都瞒在鼓里，谁知还是被陆渊给发现了。

渐渐的，他知了这人的真实份。他当时也被吓了一，没有料到对方竟是当今圣上过去的妃，尽年纪差距大，份经历也不同，但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知，可是我顾不得这许多了。”孟山说。“陆哥，我真得很他，我不能没有他，一个人的觉，你肯定也是能理解的。你愿意为皇上任何事，我也愿意为他任何事。我他，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我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