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改的睫颤了一下。

“啊呀！”险些撞着别人，又被蒋少野拉回去。

直到音乐停止，客人散去。蒋少野仍旧拉着他，像喝醉了一般跌跌撞撞往舞池外走，又一下倒雅间的沙发座。

原来蒋少野，他也会醉，他也会。

“开心了？”他说。

“什么？！”林改怕他胡闹，连忙抬手住自己的抑制贴。

他知自己不可能发情，所以也就不提醒了。

舞池的时候，台上乐队正好换到最后一曲，原本温柔的旋律骤然变成了复古迪斯科，所有人立刻摇晃脑地蹦了起来，把林改吓了一。

林改无可奈何地笑：“你是想逗我开心？”

在疯狂的肢舞蹈中，林改满是汗，不停地着气。可是他很开心。

林改说：“我妈知我今晚跟谁吃饭。要是她来问你——”

蒋少野说：“你去外面问问，十号公路的老板，轻易不给人舞。”

他手中还攥着杯，蒋少野好笑地帮他拿走，回过时，蒋少野已经脱掉了西装外，长踩着节奏迈过来，白衬衫、黑甲勾有力的腰，从那衣领往上，可以看见微微发红的动的结。

时近1，酒吧里开始放舒缓的散场音乐。这一个毫无章法的夜晚到底该结束，林改蓦地反应过来，连忙掏手机，果然他妈妈已经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

他猜测蒋少野一定也很开心。他能闻见蒋少野上的竹香味已经快要突破正常的阈值，甲里的白衬衫几乎被汗浸透，周围有好几个omega都望了过来。蒋少野抓着他的手却更，多少带暴地扣着他五指在舞池里盘旋——或许这就是那几个omega都没有动作的原因。

蒋少野的手抓着他的手腕，说：“你跟着我。”

他只好打开微信，诚实地告知：“我和同学在酒吧玩，放心。”

蒋少野对准他的耳朵嘶喊：“你跟着我！”

林改一怔，“倒也不需要这么保守，直说就行——而且我本来就没有发情。”

“乖仔。”蒋少野凝望着他的后颈，轻轻地说，“你没有发情，为什么要怕我？”

他好像总是能猜到林改在想什么。

蒋少野却不说话了。

音乐声越来越，一浪接着一浪险些要掀翻了屋，林改跟着蒋少野的动作亦步亦趋，让摆手就摆手，让跺脚就跺脚，虽然机械了些，但确实没有再撞到人，就像是蒋少野的一个小影。蒋少野一回就会看见他张的模样，一时心里涌上些难以形容的得意，拽着林改的手忽然往下落，落了林改的掌心。

蒋少野一手扯落了领带，凑过来看他打字。沙发太，alpha的憋屈地蜷靠上来，散发令林改的气。蒋少野又笑他：“你好乖啊。”

“你说什么？！”四周太吵了，林改只能大声追问。

领班突然扑哧笑一声。蒋少野怒目：“吴嘉嘉！”

领班连忙收走杯，跑去和其他员工一起清洁了。

他朝林改上又凑了凑，把林改挤到了沙发边缘。他好像一定要辨认什么东西，目光落在了林改的后颈。

也许是从离婚以来，他第一次这么开心。

可是离他最近的林改，不得不承受着alpha信息素的席卷，竹香并不刺鼻，只是过于郁了，便使他宛如醉氧一般飘飘然，五脏六腑舒展开，一颗心像被泡在温泉里，蓬地动。

林改从没蹦过迪，他看蒋少野得好看，自己想学，也原地蹦了两下，像只兔。蒋少野笑着给他打拍，他就好像得到了什么鼓励，又用力地原地蹦两下。

＊

林改好像没有察觉。他的手不大，蒋少野将它包住了，汗津津的，在中又透奇异的凉。林改下意识一挣，蒋少野的五指就顺势了他的指，又举起来，一脸自然地教他手动作。

林改让领班端来冰，蒋少野乖乖地喝了，结动，一双却眨也不眨地盯住他。

蒋少野说：“知，你没有喝酒，没有蹦迪，没有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