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缓慢地散发极淡的alpha信息素的味。这是蒋少野的车，总难免沾上一些。这味对林改来说已经有些陌生，他新奇地动了动鼻。

蒋少野说：“上车吧领导。”

蒋少野给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闻言一怔，一手搭在车门上看着他：“打球吗？你不是不好……”

“嗯，我送货的时候发现的。”

“送货？”林改下意识接话。

林改拧了拧眉，“也可以这么说……啊呀！”蒋少野突然一个急转弯，吓得林改一把抓住了车上的扶手。

林改说：“嗯哼。”

“抱歉。”在林改惊叫的刹那间，蒋少野已经伸手过来拦住林改前倾的，另一手稳稳地把住了方向盘，“颠着你了？”

蒋少野侧打量他两，嘴角着轻笑。这笑让林改觉得，自己即使换了发型，摘了镜，穿着笔昂贵的衬衫，却还是当年那个成绩比脸更好看的丑小鸭。

“你这看上去可真不像大老板。”蒋少野挑眉。

蒋少野没有看他，或许他也觉得这沉默有些难捱，于是揶揄地开：“听说你在外面当大老板了？”

蒋少野慢慢地吐一气，又摇摇，笑了声。

话题就这样被圆了回来，林改还下意识摸了下脸，“是吗？”

林改静住。

“是啊。”蒋少野无奈地压低了眉看向他，“来的时候开得太快，现在我得慢一。”

尽蒋少野也很清楚，林改不嘲笑、不追问，是因为林改本不懂。

不对，自己本来就不应该说那句话。林改很快笑着打断他：“信息素紊是青期的病，我早就过青期了。”

他有些微妙的不服气。明知上一个话题已经结束，却还是小声地持：“我怎么可能没变，我也是结过婚的人了。”

球呢。他里的光无可避免地黯了黯，下意识说了一句：“怎么不叫上我？”

蒋少野漫不经心地回答：“我当然不会变了。”

可是林改却没有嘲笑他，也没有追问他，只略带惊讶地说：“你还有大车执照呢。”

蒋少野顿了顿，也笑，“我倒觉得你一也没有变。”

“喜给人打工是吧。”

标准的老同学聊天开场。

“城西郊有个仓库，我酒吧不忙的时候就去帮他们送货。”蒋少野说着，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林改转过脸去不与他对视，“刚才就是你找到的近？”

蒋少野发动汽车，一时没有接这句话，话茬落在骤冷的空气里飘。林改又悄悄看他，试图转圜：“你也一都没有变啊。”

林改只好低上车。蒋少野绕回驾驶座，车门关上后，林改才觉到车内冷气正嗖嗖地急，令他刚来的汗都尴尬地憋住。

林改很厉害，在聊天这方面。蒋少野自问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林改好像就从来不会惹他生气。

“我只是用自己的专利开了个科技公司，后来发现CEO好累，我应付不来，就把公司卖了。”林改认真地回答，“我还是更喜研发。”

林改咬住嘴，还没说话，蒋少野的手已经收了回去。林改平静了一下心，张望向前方，原来是一条还未上沥青的土路，蒋少野飞驰过去，两边便尘土飞扬，簌簌地扑向车窗。林改将倚着车窗，呆了半天，直到这条土路都被抛在车后了，才后知后觉地笑开：“你今天刚洗的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