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事。”他依旧笑着，“以皇上的脾，他专过谁呢，既无专也就无所谓失。”

昙妃脸不变，慢条斯理：“贵妃就没想过你为什么病了这么久却药石罔效？”

“贵妃不妨说说看。”

昙妃：“不知贵妃的家里人在哪儿，要是还有我就给六局的人递个话，让他们安排上。”

昙妃：“既然大家都害怕，那我便不说了，祝贵妃早日康复。”

昙妃笑而不语。

“那是他们没有我家乡祖传的圣药脂莺。”

“如此最好，咱们安生过日别跟他们计较了，你瞅瞅他们那些人的……”旼妃扳着手指细数，“暄妃是教坊的，晔贵妃是人，只有皇贵妃家里条件好些是个小地主，他们加起来读的书还不如你一半多，你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自贬份。”

“你说的对。”昙妃，“蝼蚁就算上了树也只是蝼蚁，他们就该过本来该过的生活去。”

“这是一只在幽逻岛制作的药，能宣肺平，散风祛邪，对闷气短有奇效。”

可他对此也说不什么，事关朝政，他无权涉，但涉不了不代表发不了。

晴贵人伸手：“可否容我把脉？”

昙妃中充满柔情意：“多日不见，我想你了。”

晔贵妃欣喜：“这不太好吧，我若吃完了，你该用什么呢？”

晔贵妃觉得别扭，昙妃的语气神态就像是在说你快些土为安吧。

旼妃骇然：“你又打算什么……”

晔贵妃迟疑：“里太医换了好几个都治不好，你能治？”

“不用担心，到时候再让他们寄过来就好。”

＊＊＊

只听昙妃又：“还不是因为你害死的那些人都化成厉鬼冤魂朝你索命，就你的那些事儿一次法事哪儿够啊，怕是得天天烧香驱鬼，否则迟早有一天鬼魂半夜来敲门。”他语气寒凉，在座的人都不约而同觉得风刮过，连坐在上首的昀皇贵妃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昀皇贵妃越发看不透瑶帝的法了，前脚捧了晴贵人，后脚就又给了昙妃一个天大的脸面，这是要什么，雨均沾也不是这么个沾法。

晔贵妃开门见山：“我自从落之后，就有了痛咳嗽的病，御医说是邪肺腑，祛之不净。”

来的？”

晔贵妃被说得心虚，没了怼人的气势，手捧茶杯喝了几茶，心里才乎起来。

晔贵妃：“但御医说除不了，只能养着。”

“你真是人心善，那先谢过了。”晔贵妃乐得合不拢嘴。

昀皇贵妃让其他人都回去，只留下晔贵妃和晴贵人两个：“没别人了，你个各自说说吧。”

“方都是绝密，我们也不知，但我临行前带了几盒，贵妃可以先吃着。”

在宴会开始前几天的一次请安例会上，李贵人有意无意地说起朝贡的事，语气羡慕：“听闻宴会上还有异族歌舞，能看到各奇珍异宝，真想去亲见见这等盛况，”

然而这句话在旼妃听来却有些骨悚然。

“……”

旼妃彻底放下心来，但还是捺不住好奇：“那上次的事……”

“晴贵人连续侍寝……”

“再说，皇上已经答应带我席北域各国的朝贡宴会了，这怎么看都不叫失吧。”

这时，晴贵人：“不知贵妃得的什么病，可否告知一二，我以前也涉猎过些医理，说不定能帮上忙。”

“既然有如此神药，那有方吗？”

晔贵妃趁机：“昙妃可真是好命啊，既能收到父亲的亲笔信，又能见到亲哥哥，不像我们想见个家里人都得盼星星盼月亮。”

等晴贵人离开后，昀皇贵妃：“你也别掉以轻心，等药拿来了要好好查验成分，

晔贵妃伸手，晴贵人搭了一会儿，：“脉象平稳，并无大碍，闷气短久咳不止的病是顽疾，但也好治。”

昀皇贵妃：“什么鬼啊神啊的，有是，不语怪力神，昙妃可不要散播骇人听闻的东西。”

“这是什么？”昀皇贵妃问。

“皇上想息事宁人。”

晔贵妃自小孤苦无依，只有个远房亲戚，早就断了联系，昙妃的话无异于在伤上撒盐，刺得他心痛，但他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我就算了，就算见了面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像你这王的排场大，又是书信提又是实教导……我们可比不了。”

“真的？”晔贵妃将信将疑。

晔贵妃觉得意外，不知他要说什么，因此没有搭话，生怕被绕去。

“我怎么敢骗两位哥哥，在我家乡，很多达官贵人家中都会常备，我们两国好之后，我王也向定武将军赠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