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最初，宁娆就是抱着这样一想法，她无心此局，对那个监国太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但她又明显得受到周围人给她的压力。心有沉负，难以为静，仿佛这样什么都不，自顾自拂去是一罪孽，是对不起谁了一样。

宁辉和江偃吃惊地齐齐看向她。

苦受难还不是寻常百姓。”

只是，教着教着，他变得有些奇怪。

在一个风和日丽、初微凉的午后，江偃来了一辆车，包了一包袱的银锞，借带她去练骑，把宁娆骗上了车，拉着她一路往长安城外走。

所过不去的，大概就是心里那坎，那坎上有淮竹和千千万万云梁人所受的苦，有父亲不能明言的期盼，还有淮竹为自己放弃了育后代。

她让江偃教宁娆关于太的喜好、憎恶，力求在短时间内把她塑造成一个举止娴雅、端静温柔、寡言少语、颇为稳重的女。

“怎么了？”

江偃一怔，老老实实地摇。

宁娆停住脚步，看向自己的父亲。

“我不是说你不好，就是我还了解我皇兄的，你不是他喜的那类女。以你的品貌通过前三选是没问题的，但在最后一选，父皇肯定会考量皇兄的意思。”

正停在涧潭上的石桥，下面数丈，是已结了冰的面，倒映着蓊郁松岭和绯艳梅，泛起粼粼白光。

因为江偃说了，他皇兄最喜温柔、娴静、柔弱的女，特别讨厌女人话多。

这样的终大事，决定得就是这么潦草。

“我去选，若选不上，那也是我尽力了，不亏欠任何人，从此可以问心无愧地活着，与云梁再无瓜葛。可若是我选上了……”

……

她微顿，看着江偃僵地笑了笑：“你不是说选上的胜算不大吗？若是万一选上了，那就是天意，天意如此，人又怎么能逆天而为呢？”

宁娆转过，正视江偃，问：“依你看，我若是去选太妃，选上的胜算大吗？”

随着车的颠簸，宁娆靠在车上还在默默地想，不是说太殿下喜安静话少的女吗？怎么还得练骑？难

看得宁娆有些发。

他总喜在自己练习揖礼、端茶、烹等标准动作时一吭不吭地蹲在檐下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神像是飘转在天边的缥缈山影一样，透痴愣、怅惘、忧伤……

但其实不论从理还是从情理上来说，宁娆没有亏欠任何人。

宁辉转望着她，认真：“所以需要一个人，一个明大义又善良的人，在足够的位置上去替云梁人争取公正，而不是得他们不得不去通过掀起战事来夺取自己想要的一切。烽烟一旦起，那么必是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但孟淮竹却把它当了一件重要的事来筹备。

宁娆拢了拢袖，里面还放着孟淮竹给她的百僵虫蛊，她隔着绣缎了那方方正正的廓，蓦得，抬：“那我去。”

江偃本走在前面，突然察觉他们不走了，忙又倒回来。

但更可怕的是，江偃那奇怪的言行升级了。

所以，她也没当回事，每天应付公事地学，江偃呢，据她观察，也没当回事，每天心不在焉地教。

宁娆还在心里想：嘿，反正他喜的自己一不占，能这么完地避开太殿下的喜好，那也当真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