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一会儿，觉得渴，静静悄悄地起。谁知一打开房门，却见昏暗的客厅里，浮着一忽明忽暗的火光。

第48章濡沫（03）在线.

沈自酌定了定，“爷爷，怎么还没睡？”

沈自酌喝了，到谭爷爷边坐下，怕吵醒卧室的人，压低了声音，“您在担心叔叔的事？”

有空调。”

“听懂了就行。小沈，你是个明白人，所以我敢跟你说。”谭爷爷长叹一气，“我这不成的儿，上已经烂了，怪不得别人。好歹还有谭吉，我谭家也算后继有人。所以，这事儿你别为难，该怎么理怎么理。说句不好听的，关去也好啊……省得让无辜的人跟着受罪。”

谭如意想了想，“都行吧。非要说的话，还是男孩吧。这世界对女太不公正，我怕她生下来受委屈。”

沈自酌却不肯松手，“没事，我帮你。”

谭如意哭笑不得，“我自己来吧。”

谭爷爷一袋烟完了，这故事也讲完，他将烟袋搁在茶几上，问沈自酌：“听懂了吗？”

沈自酌哪由得她，将风机接上，自己动手帮她。他显然是第一次这事，动作格外小心，一会儿便问一句：“不？”

谭爷爷叹了气，“这孩，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他猛了一旱烟，声音压得更低，“小沈，我同你讲个故事。就是个故事，我估计这么一说，你也就姑且这么一听。别当真，也别跟其他人说。”

沈自酌没作声。

发以后，两人关了灯，在床上躺下。沈自酌怕谭如意着凉，只将风扇侧了一过来，堪堪到一缕风；如此，还嫌不够，又往她背上搭了块薄毯。

谭爷爷顿了一下，方接着说，“姑娘也不敢声张，后来怀了，就要显来的时候，被上回那个掉田里的小伙给发现了。小伙仗义，怂恿着自己父亲上门去提亲。姑娘的爹自然兴得很，生怕姑娘肚一大就怀了名声。如今既有人肯主动娶，也不要聘礼，当场答应。可结婚五个月就生孩，大家自然会议论。小伙倒是仗义，说是自己跟姑娘私定终了。可仍有言传，说是姑娘自己不检，跟别的人了人命，找个愣青来背锅……传得人越来越多，小伙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也渐渐疑心是不是自己当了冤大。每回只要看见姑娘跟别的男人说话，他就浑不舒服。后来他有次喝醉了酒，回来没看到姑娘人。在冷风中等了半个钟，看见她与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打着火把回来了。他气得抄起扁担就要上去打人，被那男人拦住。他便越发肯定自己老婆跟别人的男人不清不楚，以后只要一不兴，就将气往姑娘上撒。姑娘顾念他当日的恩情，忍了很多年，又给他生了个儿。有一次，长辈不在，小伙差失手将姑娘打死，姑娘开始萌生离婚的念。小伙自然不答应，姑娘提一次他打一次。后来，姑娘终于忍不下去了，挑了个家里人都不在的日，一个人静悄悄地走了。”

“风机对发质不好的，现在是夏天，没事的，一会儿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