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林愤怒地指着灵周科技的院：“没钱？站着的房躺着的地，好几辆小轿车。你们怎么会没钱？”

谁知李方林忽然“哇”地一声哭了来：“税务局要税款，劳动局要扣工人五险一金，哪儿哪儿都是大爷，晚一天不给就是官司。辛辛苦苦来成品。你们……你们还不给我货款！你们还讲理不讲理了？总理号召大学生万众创业，我响应国家号召

吴祈宁也觉得林月娥话说的重了，刚要再劝他几句。

李方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一脸横：“我不！我就要货款！你们没钱是你们的事儿！甭跟我说这些。我就要我的钱！”

门一响，林月娥抱着账本了总经理办公室。

吴祈宁眨眨：“我们账上没钱啊。”

吴祈宁继续了：“那也可以啊。只是您这儿标的，法院也收不了多少诉讼费，人家也不往心里去，排期三个月开算规章办事。就算一审结案你们家胜诉，我们还可以用你们产品质量不过关为由儿走二审。这类事儿法院也是和稀泥，调解来调解去，判我们给一半儿也不是没理。如果我彻底黑了心，赖账接着等执行走程序，执行排期再等三个月不算长，兄弟，你一年半以后拿到百分之五十的货款不算晚的。你现在就急地火上了房，你还等得到那个时候？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回家等我回款到账，两个月一大关，什么伤了和气呢？你这么闹，我报警抓你，你可就有刑事犯罪记录了，有理变没理。为了这六万块钱，你至于么？”

吴祈宁抱着克杯，冷冷地瞧着他：“站着的房躺着地不到你这六万块钱的债主惦记。轿车是固定资产你琢磨不着。我告诉你货款不是不给，大概再过一个半月差不多。这个年，客拖欠货款是长情，甭说一个月俩月，只要答应给，就得算仁义，一年两年的不是没有，谁能把谁怎么办？我们虽然有儿违约，但是走到哪儿也不算最不是人的。你可以堵着门闹，我就当门多一个耍猴儿的，你要是闹过火儿了，自然有警察同志法办了你。”说到这儿，吴祈宁眯了眯：“这一亩三分地儿，我们是地蛇，跟所属公安多熟，你也明白……”

吴祈宁慢慢地抿了一冷掉的咖啡还没开，一边儿的林月娥冷笑来：“孩啊，大我了这么多年了，冷看着起落，我告诉吧：现在这个世呢，你麻烦人家政--府--门，人家就不看你了。哪儿有什么天理不天理的。要天理啊，那也跟等报应差不多。你要是信，可以等着活久见。哪有买卖人指着天理生意的？没影儿的事儿。”

吴祈宁招呼她一起坐下来，两个女人翻账本给李方林看：我们多大的买卖，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不是不给你，是我们也没有。翻一翻应收账款的科目，也是黑漆漆地密密麻麻……

李方林气鼓鼓地瞪着吴祈宁再看看林月娥，半天没说话来，气重，脖都憋紫了。

对家儿都不是人的预备打算在心里，真是不能开门生意的。

李方林珠都要瞪来了：“我不信！明明是你们欠我们钱，为什么倒要抓我了？有没有天理了？”

李方林咬着牙，运了半天气：“我……我告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