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长孙无忌……

毕竟她不是武媚娘。

其实这俩人昨天电话里大声小声，为了吴祈宁，已经吵了个不亦乐乎，存了互相宰了对方的心思，磨牙一宿。

收件人有刘熙也有宝。

何况人家吴祈宁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盛年叹了气：“你死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还得钱发送你……”

倒了一凉气，回看穆骏：盛总还真是……玩脱了……

穆骏很茫然地听了小半天，说：“那你倒是告诉她啊……”

不用各类报表笔记，吴祈宁也能说来灵州滨海公司的各项数据来：现金、银行存款、库存、原料，未来产品的期，应收账款……以及各预税金和罚没支……

纵然不了，也要代清楚。

万一人家能另请明呢？

盛年和穆骏的脸白了又白。

一项一项地报来，字字都是扎心。

这等儿女私情，吴祈宁以前是不己事不开的，她今天想开了，觉得朋友么……怎么也得担着儿系……

生有地死有。

那就这么算了吧……

盛年把手里的笔一扔，以手盖脸，倒在了沙发上：“其实我们越南公司也是山穷尽了。你劫走了韩毅的货款。我下个星期工资都发不来了。”叹一气：“你们俩都是见识过越南罢工的人。知他们工会有多厉害，可不像咱们大陆工人这么老实。如果我们钱跟不上，打砸抢烧，也不是没有可能。到了那一步儿，可就全完了……

更别提还有那些虎视眈眈这块儿地的魑魅魍魉……

可是人怕见面儿，今天两个人实打实地面对面了，这么多年兄弟的情分，倏地，又冒来一丈三尺多。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幸灾乐祸的，但是她发现：自己没有。而且并不遗憾……

她觉得自己对得起闺，两个都是。

同着明人不说暗话。对着盛年，吴祈宁不愿意再提那些我不了之类的矫情说辞。

哪怕将来两儿都恨她。

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吴祈宁心说：何不糜……

盛年用看傻的神儿看着穆骏。

那天，三位灵周科技的总经理面面相觑地互相打量，实打实地坐困愁城。

穆骏不悦地皱了眉，吴祈宁苦笑来：“盛总说的也是啊。”

擤了半天鼻涕的盛年终于慢慢从极端的情绪里缓了过来。吴祈宁好心地端过来一些吃的，盛年好歹二三地垫了垫肚。穆骏有力见儿地倒了一杯茶过来，盛年抿了两，终于灵魂归位了。

吴祈宁抱着膝盖坐在盛年对面儿，一脸豁去了，她微微摇晃着：“我还真是没脸见你，盛总，滨海公司现在山穷尽，资金链算是已经断了。我真是……一办法都没有……”顿一顿，她咬着嘴说：“我昨天真想就死在外面完了……实在是……不知怎么跟你们两个代……”

看看手机几乎没电了，吴祈宁结束了这段儿偷偷摸摸地录音，存了档，她毫不犹豫地把这段儿音频发了去。

别说我们是文明古国历史悠久，人家帝不过二百年资历也活得有滋有味。看得太多了，人就容易脑补太多，给自己加戏。

他们俩对视了一，无声地和解了。

她也对得住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