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在片刻沉默后再度响起：

终于，她满心充盈的人走了来。

“魏执……”

她的声音慢慢变小，隐在了咙。

“不是的，陛下。”

“没有。”

黄泉之下，他愿意再赎此过，千罚万罪，他无不甘受。

脑里嗡的一声，小满定在了原地。

他伸手，想拭去她脸上的泪。却愕然而止顿在半空，久久，忍着落回侧。

他起将离。沉重的脚步声忽止。

“陛下。我少时满门屠斩，亲观刑，见至亲惨死。我魏家负国，死有余辜。我负罪人份孤暗影卫训营，只为赎罪，承人所不能承之苦也有十年之余。我累了……我这一生，活得太不堪了。”

小满提着厚重的裙摆迎了上去。却在于那人相近时，他伸手阻在前，向后退了一步。

若没有那一……

他挣扎着不愿惊醒这个梦境，不愿揭破这场虚幻。因为除此之外。他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

“对不起……魏执，是我没用。”

小满胡的净了满着泪的脸。

“便放了我吧。”

小满候在议事殿里有些坐立不安。

上苍怜悯，人死归尘，就让他带走这个秘密吧。

再，虽神未变，但透着莫名的冷冽。

如今他能为自己着想，她本就不该再绊着他才对。

“陛下，您的，是月灯节一见钟情之人。还是伴在您左右，守护您的人？”

她平静了下来：

前的男人屈跪地，虔诚叩首。

困在膛的闷气隐忍呼，他的已发不实音，伴着全然而的气息，他接着：

“魏执……”她整理着自己的心，担忧问：“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酸涩涌上鼻腔，眶逐渐模糊起来。

又是这熟悉的抗拒。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小满挪着步试图贴近他。

他抬起时，仰首望着她的眸。颤动的波光并不明显，压抑的意掩藏的有些拙劣。

后，重重的叩首声在落地响起的那一刻，震得她全颤栗发疼。

所有悦被浇灭，她愣在原地，不再敢靠近。

“你是不是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她有些哽咽：“对不起。但我有在努力，我……”

他的笑无声而苦涩。

他落寞的神不似寻常。连语气都愈发清冷。

好在他穿整洁，也不见血污，面也无异，就如师央所言，江廉不会伤他。

“若陛下顾念你我之间的情谊……”

“罪属，叩谢陛下帝恩。”

如他所说，他这一生太不堪了。

“陛下，我累了。”

连唯一的意都是向天窃取而来的。

“好。我放你走。”

小满背过去，不敢再看他。

“魏执，能在月灯节遇见你，真好。”

“魏执，从现在开始，你随时都可以离开王。”

她不停的望着殿门，搓着发凉的指尖。

“你想离开王，离开我？……”

便没有后来的一切。

有时候她也希望他能自私一。

的确，他留在她边只会越来越难熬。上一次的鞭刑，这一次的扣押，她没有一反击的余地。她总是陷他于危难之中。

她心虚。她的确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屡屡遭受劫难。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