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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书店关门。顾思谌将她在大雨时渗水的雨衣当作连帽披风。她遮住自己的发色与发型。顾思谌平时偶尔这样穿,因为雨衣有比短裤、长裤更能防止手机坠地的口袋。不过,方淇没有见过顾思谌的这种打扮。
就与前女友相聚,仅是为一同去萨德马索克俱乐部这件事,方淇好像没有对顾思谌说谎。傍晚的某时某刻,方淇从精品旅店唯一的门出来,穿着格纹的西装与褐色的皮鞋,戴着眼镜,抹过发油,手中拿了易拉罐装的酒。顾思谌原本遥远地等在精品旅店对面的街角。这座城市的市中心流浪者很多。尽管他们所在的地区相对整洁,流浪者的帐篷、睡袋与垃圾堆不出没,遮蔽身体与脸、倚墙站着、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人,依旧有一些。现在,顾思谌跟随方淇,始终隔着一条马路,走动。城市里的近距离公交系统并不方便。每个有点名气的区域中心,均是若干步行即可抵达彼此的街区所构成的聚落。
方淇,在太阳尚未落下时,被检查证件。他进入萨德马索克俱乐部的门。方淇消失后,顾思谌按照俱乐部网站里对营业时间的提示,在附近绕圈、走过四十分钟。雨衣被顾思谌叠整齐,被尽量不占空间地压缩进小挎包。从书店离开前,顾思谌在书店的盥洗室内补过因饮品而融化的唇妆。
顾思谌给门边的接待看了经她修改过的护照照片。
接待允许她。
顾思谌说:“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顾思谌,今天,刚获取过一张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在手工艺品店买面具不便宜,不过,如果网购,被用于置换稍低之价格的,是不确定的等待时间。
顾思谌说:“我想先看一会儿。”
07
灯光呈弧线状,循环闪烁地游动过。有物体被从上半身赤裸的女性的下体抽取出来。方淇与方淇的前女友,尚在萨德马索克俱乐部公共区域的地牢。顾思谌向接待要了一杯接骨木花鸡尾酒。遵循海涅从前指导顾思谌喝酒时给顾思谌的规训,顾思谌又点了一份防止自己酒醉的曲奇饼干。顾思谌用卡座与酒杯遮住自己。尽管她有点担忧,方淇,倘若足够熟悉顾思谌的着装风格,将在偶然瞄到这个外国乖乖女款式的身影时,起怀疑。
不过,的确如那个隔着互联网来找顾思谌的用户所言,方淇玩得投入与——相对一些所谓的正常人的标准而言——过火。顾思谌几乎不观看色情视频。她望着方淇的前女友坐到一个顾思谌此前未见过同款的秋千上。顾思谌听着方淇与方淇的前女友。他们说出诡异的、顾思谌觉得很傻的骚话。顾思谌忽略了方淇与方淇的性器官。方淇是男性,所以顾思谌不会去看他的性器官。
她甚至没有隔着衣物摸过它。
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对【雪槿】说:“你可以,亲眼目睹他怎样与女生发生性关系。”
“我可以亲眼目睹。”之前,顾思谌回复,“不过,我不能照你的要求,偷拍方淇的照片或者视频给你。”
“也对。”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说,“你不熟悉这类地方、这种场合。你如果偷拍,可能会被当场的其他人抓现行。这将惊动方淇。”
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自称是方淇的一任前女友。她认同顾思谌的观点,声称方淇有许多前女友。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说,方淇,乃一个同时与许多女生维持恋爱或暧昧关系、并与许多女生同期发生性关系的渣男。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还说,方淇之所以与她谈恋爱,是为了她的家世与她的钱。顾思谌想,自己没有什么家世。
“方淇是不是很穷?”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提问,“我好奇,他平时读书的时候,住在什么类型的楼房里。”
08
顾思谌回答曰,自己不知道。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确实说出了一些方淇的,好像是女朋友们会知道的,谈恋爱时的细节。比如,方淇若即若离。又比如,方淇自说自话。“我不想让他伤害更多女孩了。”那个匿名互联网用户道,“他对我无套内射,我怀孕。他流露出他很需要帮助,让我立刻去国外见他。我当时状态很不好,服用精神药物,又由于他的打压、逼迫、求助、要挟,情绪很急,在去机场乘航班的途中,出了车祸。”
那个互联网用户的匿名程度,与【雪槿】大致相同。她也有一个她的、含有对她的现实生活之分享的主页。她怀孕了,却不堕胎。她大学尚未毕业,但很期待孩子的诞生。她给她的孩子准备婴儿房、购买胎教音乐、查阅字典挑选名字。她说,她的双亲与方淇的双亲皆没有给他们好家庭,因此,方淇与她会成为一对好的,关心、爱护孩子的,爸爸与妈妈。现在,那个匿名的互联网用户的孩子永远地离世了。那个匿